无名走出海门阁赌场之际已近子夜时分,外面已是雷声霹雳,暴雨骤落。一夜间,被誉为“东方不夜城”的大城市宛如一个纯净的处子般似的静静地屹立于暴雨中。
此时此刻,那个伫立于赌场对面的神秘黑衣蒙面女子已不知去向,而两匹被拴在巷口的黑马也被人解开了缰绳,雨水倾泻的马背上分别骑着一个头戴黑色礼帽的黑衣骑客,像黑夜中的幽灵似的,静静的骑马伫立于暴雨中。
女人追出赌场门口,浑身水淋淋地站在雨中大声喊道:“英雄……英雄……”
无名听罢徒然止步,转身满脸不屑地望着女人,豆大般的雨水从头上倾泻而下。
女人有着玫瑰花般的脸蛋,勾魂的双眸,性感的嘴唇,S型的身材丰满迷人。
无名嚅动着双唇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这个时候他双目犹如汪洋中的孤帆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豁然橙亮,眼线如钉似的停留在女人的左手食指上,随即又沉下脸,冷冷地看着女人。
女人闪动着两只调皮而充满野性的眼睛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又随即隐去。似乎无名的出面相助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当无名从女人的戒指上转移至其戴在脖子上时,他看到了一条耀眼的红宝石项链,心里不禁咯噔一沉,沉声道:“姑娘,已经不晚了。该回家了。”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女人委屈道。
“姑娘,刚才你用心良苦了,我只是个不足挂齿的流浪汉而已,不值得你那么做。”他的声音平平谈谈的,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说得玫瑰脸上嫣然一红,一时结巴。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掠过,挂在女人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立即绽放出一种耀眼的光芒……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徒然由心而生,但是无名没有直接离开,也没有找个避雨藏身之处,而是淡淡地看了女人一眼,说:“你今天晚上的玩笑开过头了。要知道洪七爷是个十恶不赦的地头蛇,一旦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说:“没事,我已经把戒指当给他了。”
“哈”无名苦笑一声说:“并不是你把戒指当给他就了事了,他若真想找你麻烦,恐怕你当了十枚五克拉的戒指也脱不了身。再说赌场和酒场都不是大家闺秀走动的地方,真不知你爹妈是怎样教你的。”说罢甩手转身大步走开了。
“你—”玫瑰气得脸色发青,无名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似的给她当场头一棒,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这真是倒霉的一天!无名边走,边埋怨道。那个女人的事根本就与他毫不相关。本来他以为她是输得没钱还赌债,七爷才下令要断她手指,所以才出面救她,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反被人愚弄了,掉进了女人精心策划好的圈套。凭女人手上那一枚五克拉的钻戒与那一身华贵的衣服,还有她脖子上戴的那条昂贵的红宝石项链都足以证明她是有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然而她却沉浸于游戏的角色中,无视他的善良,无视他的热情,无视他的感受,为了引起他的注目她竟然不惜一切代价使用苦肉计来博取他的同情,从而出手相救。她的任性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像他这样一个身处异乡、举目无亲的流浪儿根本就不必要去为一场闹剧做出任何无谓的牺牲。
想到这里,无名头也不回快步走到马路中间的一棵梧桐树下避雨。
该死的大雨!他仰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心里怒骂一声,感到仍不解气转身冲着粗大的树身猛击一拳,然后转身向着赌场西面的方向走去。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虽然现在暴雨倾盆,但他必须得回客栈去,因为那里有个人等着他。
赌场外,浑身水淋淋的女人站在暴雨中,冲着无名的背影大声喊道:“无名你不是英雄,你是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