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听罢沉吟了片刻,手里不慌不忙地捏弄着两块麻将牌,不慌不忙道:“不,这次还是请七爷先说说怎么个玩法好!”
七爷心想:上次与这野小子玩过麻将,结果被他赢了不少,这次老子就偏不跟他玩麻将。一念至此,七爷抬手抹了下黑扎扎的胡子,揣奸把猾道:“行,这次就玩骰子。”
无名听罢剑眉一展,两手一躬,回道:“好!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七爷!”这时,管家魏大山听后连忙对七爷低声俯耳道:“我听说这小子精通骰子,恐怕七爷您玩不过他呀!”
七爷懊恼地推开他,嘘声道:“去,去,瞎扯什么?”
管家魏大山向后跌撞几步,一言不发地木立在七爷背后。
无名泰然自若地边捏弄着麻将牌边问七爷道:“这骰子有好几种玩法,不知道七爷喜欢哪种玩法?”
七爷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个玩法,这并不重要,我倒是想先看看你到底带了多少赌注来?”
无名听罢微微一笑,然后慢悠悠地从地上拎起一个军色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大叠银票,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不卑不亢道:“这是五十万量银票。”
七爷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魏管家递过来的烟斗,示意他燃上火。
魏管家不敢怠慢,慌忙掏出火柴,“擦擦擦”地帮七爷点燃了烟斗上的烟草。
七爷不紧不慢地将镶金的烟嘴塞在嘴角边,猛嘬了一口,满脸不屑道:“哼!就这点小钱财都不够替那娘们还债就想跟我玩?你小子的胃口也太大吧!”说罢挥手支开了魏管家,又猛嘬了一口,然后鼻孔风一出,冒出了缕缕的青烟。
无名听后顿了一下,不慌不忙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灰色小钱袋来,从里面倒出了五颗亮闪着白色金光的钻石。
看到那五颗钻戒滚滚落下,场上又是一阵阵低微的赞叹声。知情的人都知道这五颗钻石正是前些日子无名从七爷手上赢来之物。
无名淡淡道:“这是五颗南非钻石,每颗有一克拉!”
七爷脸色骤然大变,心里揪揪地疼,正是这五颗钻石让他对无名恨之入骨。
无名面不改色地问道,“怎么了?七爷是不是反悔了?”
七爷回过神来后,霍然拍桌而起,厉声喝道:“龟孙子才反悔呢,别以为老子输不起这点钱。”
站在七爷身后的魏管家忙又上前垂首道,“七爷休怒,休怒!”他边说边俯下身想扶他坐下。
“滚开。”七爷恼火地大喝一声,一手推开魏管家。
魏管家再次碰了一鼻子的灰,悻悻退下。
无名气定神闲道,“好,七爷您够爽快,那无名就不客气了!”说罢当即拍手唤来赌场里的管事小二说:“给我来个铁罐子。”
七爷两眼一瞪,冷冷道,“不就几个骰子,用碗就行了,要铁罐子干鸟?”说罢又把烟嘴塞进嘴里,猛地嘬了一口,吞雾吐雾着……
无名听后一怔,心想玩骰子都是用铁灌子的,这老魔头却和我唱反调,莫非心里又在耍什么鬼点子了?他连忙堆起笑容,说:“玩骰子不用铁罐子?请问七爷有何高见?”
七爷吐出嘴里的烟,神色傲慢道:“你个臭乳未干的毛头小子懂个屁。谁说没有罐子就玩不了骰子了?老子今天就想玩厦门的‘博状元’。”
无名淡然地回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按照七爷您的意思玩几圈呗!”
七爷冷冷一笑,没有回话,心里则沾沾自喜:这小杂种说不定连博状元都没听说过,还死撑着脸皮要面子。哼,老子今天就让你血本无归,露宿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