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沙沙作响,五名141特勤队的战士趴在草中慢慢的向前匍匐着,他们很快便发现了远处闪烁着昏暗光芒的建筑,那是罗哈斯的工厂里散发出来的灯火,不时还能听到枪支零件生产加工所摩擦出的低微噪音。
诡计多端的军火贩子罗哈斯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死期就快到了,就在半小时前,他的心腹比尔与杰夫交易情报时被141特勤队逮了个正着,而比尔很快就把罗哈斯的藏身所交待了出来,面对西蒙中士那种非常规的“审讯手段”,没有一个人能不交待的。
在离工厂外围的铁栅栏还有几米之时,小队的工兵瓦里特拿起工兵钳,想剪断那个铁栅栏,却被西蒙按下欲抬起的头:“有哨兵,不要着急!”
随即西蒙冲身边一位戴着奔尼帽的士兵打了个手势:“戴维斯下士,看你的了。”
那名叫戴维斯的战士点点头,小心甚微的转动M14EBR狙击步枪的枪口,随后将微光瞄准镜靠近眼前,在他瘦小而细长的脸颊上,一双散发着淡淡杀气的蓝色眸子正寻找着远方的猎物。
惨淡的月光刺破厚重的天幕撒向空旷无人的杂草从,夹带着刺鼻气味的湿气开始凝聚成淡淡的薄雾,四周逐渐变得朦胧起来。
坐在工厂屋顶上的哨兵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动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惕的扫射着栅栏外的草丛,但除了漆黑的夜色外一无所获。
“奇怪,我明明看见有个黑影在动。”哨兵诧异的自语道。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抽起了雪茄:“看来是我多虑,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那哨兵这么想,其实也合理,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是工厂最危险的地方,在那些草丛中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反步兵地雷,目的就是防止敌人的突然袭击。
进了雷区,甭管你是什么特警,还是什么狗屁特种部队,只有你是人,都会被这些要命的小玩意炸上天。
但是今天不同以往,因为这里是比尔一手布置的,可想而知,141特勤队的战士已经从比尔口中得知了雷区的布局,他们悄悄避开地雷,躲不开的便拆掉,以最快的速度向工厂挺近,尽管是爬着,但他们仍如蛇一样灵敏,因为他们是天生的杀手。
坐在椅子上的哨兵和5.56毫米口径子弹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后栽去,紧贴在椅子的靠背上,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大洞,鲜红的血液从弹孔处不断涌出,经过鼻子,跨越因惊恐而张大的嘴,圆睁的双眼透露出一丝不甘,直到死亡的瞬间,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而这一切,都被趴在栅栏外面的戴维斯通过瞄准镜看的一清二楚,他缓缓说道:“哨兵先生已经睡着了。”
“他会做个好梦的。”西蒙满意的说道。
随后瓦里特从草中站起,伏着身用工兵钳将铁栅栏剪出有半个人高的口子,就这样,战士们成功进入了罗哈斯军工厂的腹地。
月光照在了工厂内的建筑上,破败的墙垣与石阶不知经历了多少寒秋,上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青苔,遥望而去一片斑斑点点
西蒙等人迅速靠近墙垣底部,背着月光,隐藏在暗角里,为避免暴露,五人分为两个小组,一前一后交替前进。
两名哨兵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抽烟,手持着崭新的M16A1突击步枪,居然还穿了老式的防弹衣,他们嘟囔着好像在聊些什么。
片刻过后,两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狠狠盖住哨兵的嘴巴,随即冰冷的军刺划破了他们的喉管。
越往里深入,噪音就越来越清晰,生产车间外面放着许多装满了武器的木箱,堆叠着如小山一般。
在车间内许多工人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麻木和怯弱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们只有不断的干下去,才能免遭监工对他们的鞭笞。
一个四方脸的壮汉,手持着鞭子,不断的叫骂着,倘若有一个工人松懈,那么这个工人的身上就会多一条抽打的痕迹。
忽然,工厂里的灯灭了,仅有的几点火星伴随着机器兹兹的声响也消失了。负责警戒的武装分子紧张的散开队形,如临大敌。
手持鞭子的大汉也麻利的抽出别放在腰间的CZ52自动手枪,打开了保险。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火舌从窗口射入,接二连三的打在那个大汉的身上,由于他没有穿戴任何防弹装具,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在洞穿他的身体后又将后面的数名武装分子击倒在地,而这次弹头卡在他们身体里使他们发出一阵阵哀号。
随着几枚闪光弹落地爆炸,141特勤队的战士们破窗而入,头戴的微光夜视仪能使他们在黑暗中游刃有余的放倒一个个被闪花了眼的武装分子。
M4A1突击步枪狠狠泼洒出一连串子弹,黑暗中不断闪烁起一朵朵耀眼的火花,捂着眼睛痛苦不已的武装分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如割草般被撂倒在地。
西蒙叫瓦里特打开了电闸,电灯便亮了起来,几名藏在角落里的工人看见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一个个吓得站了起来,西蒙摆了摆手势,那些工人也从刚才的恐慌中变得放松,知趣的走出了车间。
来到罗哈斯的办公室外,西蒙叫瓦里特破门,就在瓦里特一脚踹破房门之际,一种刺鼻的黄色气体从屋内冒出。
“是氯气,快戴上防毒面具!”西蒙看着飞速在四周弥漫开来的毒气,赶忙喊道。
战士们纷纷戴好防毒面具,但头一个进门的瓦里特还是感到呼吸困难,肺部传来刀割似的剧痛。
看着眼前剧烈咳嗽的瓦里特,西蒙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瓦里特忍着那股难受劲,强笑着说道。
隐藏在屋顶上侦查敌情的戴维斯看见两辆路虎越野车正往工厂外前去,他立刻把情况用步话机告诉了西蒙。
“请再次确认车是往正门开去。”西蒙回答道。
“确定,车辆离正门还有两百米远。”
“看见罗哈斯了吗?”
“第二辆车里。”
“不管你是用棍子还是石头,一定让那辆车停下!”
“我正在做。”戴维斯说完之后,将手中的M14EBR狙击步枪对准那个离第一辆车还有几步远的汽油桶。
一发子弹脱膛而出,“嘭”的巨响伴随着油桶的爆炸把第一辆越野车卷入了火海。
罗哈斯坐在第二辆车里,看着前面的火海连忙叫司机停下,但他却看见司机满脸是都是血,而最致命的当属那个扎在眉心处的金属的碎片,这都是由爆炸导致。
司机死了,罗哈斯也没有办法让车停下,车子四处乱撞着走上斜坡,侧翻在地上。
罗哈斯狼狈不堪的从车里爬了出来,浑身都是伤口,昂贵的西装上面沾满了灰尘。
他抬起头,却绝望的发现数支上了膛的M4A1突击步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罗哈斯下意识的掏出手枪,却被一名战士用枪托砸倒在地。
苦笑一声,抹了抹额头上的鲜血,罗哈斯道:“看来我还是没能逃出你们141特勤队的追捕。”
西蒙俯下身子对着罗哈斯的耳边说道:“如果不是比尔告诉我,我也不会想到罗哈斯就是你,亲爱的保利诺.卡农先生。”
罗哈斯挣扎着从地面上坐了起来,他不屑的扫了一眼西蒙,嘲讽似的说道:“你以为抓住我就能阻止马卡洛夫?可笑!”
西蒙大吃一惊,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狠狠揪住罗哈斯的衣领,硬是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厉声道:“如果你想活命,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罗哈斯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衣兜内掏出一支雪茄点上,淡淡的说道:“一会你看早报时就会发现,中情局的劫机小队炸毁了俄罗斯总统拉莫西夫的专机,并且刺杀了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