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同样的地点,异样的感觉,深夜里这个地方冷清了许多。
在罗哈斯的小屋外站着两名岗哨,已不是那一壮一瘦的那两个,而是换成了别人,两人倚着车吐着烟圈,忽然一辆越野车飞奔而来,直接撞向两人,丝毫没有刹车的打算,那两个岗哨躲闪不及,被车撞得半死不活。
他们只看见越野车上下来几个特种兵打扮的家伙,一个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面罩,手持M92F自动手枪,枪口正对准他们二人。
“不要!”话还没有说完,两颗子弹已经打进了他们的眉心里。
屋里,罗哈斯正和着那个马卡洛夫的线人做着军火交易,忽然房门“砰”的一声被炸得四分五裂,八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鱼贯而入,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死死锁定了他们。
“不许动,全部给我抱头蹲下!”西蒙中士厉声喝道。
只见屋内的其他三人全都害怕的蹲了下来,但罗哈斯却嚣张的叫道:“草蛋的美国佬!”
西蒙不屑的一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你那草蛋的美国佬,我是英国人,有什么抱怨到中情局里说去吧!”
说完将屋里的四个人押回了越野车里。
三辆三菱越野车,成列队形,在贫民窟的街道上小心翼翼的行进着,犯人们被关押在第二辆车内,而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则执行保卫任务。
忽然,远处的高楼上出现了多名手持RPG-7火箭筒的武装分子,由于没有佩戴夜视仪,西蒙这才发现他们。
“前方有敌人,快停车!”西蒙赶紧喊道。
可惜呼啸而来的火箭弹已经将前面那辆越野车炸得粉身碎骨,车上两名141特勤队的战士顿时消逝在凶猛的火雨中。
紧随而来的是PKM通用机枪和AK-47突击步枪组成的密集弹幕,疯狂的金属射流从四面八方向车队扑来。
“快后撤!”西蒙一边通过步话机下达命令,一边趴伏在座椅上躲避弹流,虽然是改装过的防弹车,但仍有不少穿透车体的子弹到处飞溅。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前面的司机一下子摔在方向盘上,眉心处缓缓流出鲜血。
“有狙击手!”战士们赶紧冲下车,依靠车体作掩护,手持M4A1突击步枪,向着屋顶上面人数众多的武装分子还击。
拖着长长尾焰的子弹在黑暗中不断划过,将夜照的明亮,第三辆车也被无头苍蝇似的火箭弹炸翻了。
幸而靠在附近墙边上的几名战士只是受了轻伤,倒是两名罗哈斯的手下被炸的血肉横飞。
西蒙与桑德森带着犯人们也靠近了墙体,但罗哈斯腿部被流弹打得鲜血四溅,西蒙不得不下命令道:“保护好罗哈斯!”
剩余的五名战士与数十个的武装分子对峙了已有半个小时,他们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越战越勇,武装分子仅有的几名火箭筒手和机枪手统统被率先解决掉了,由于失去了火力掩护,屋顶上拿着AK47突击步枪的敌军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射击了,141特勤队战士们精准的枪法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他们纷纷藏进掩体,将枪举过头顶,胡乱的往下射击。
靠在屋顶墙牙下的一名武装分子卧倒在地上,扶着Ak47突击步枪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壮胆似的叫道:“妈的,这群家伙简直是疯了!”
离他不远的另一个人也无奈的说道:“不管如何,今天他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他便用手中的对讲机喊道:“腹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腹鼠是这群武装分子中唯一一个狙击手,他原本是巴西BOPE特警部队的狙击手,退伍后由于生计所迫,加入了罗哈斯的犯罪团伙,在此期间死在他枪下的人不亚于三十人以上,嗜血如命的他甚至连特警队的队友也毫不眨眼的开枪击杀。
腹鼠藏在一栋屋子内,将墙凿开一个口子,并把SVD狙击步枪略微伸出一小点,对准了那些141特勤队的战士。
“砰!”刺耳的狙击步枪击发声再次响起,一名战士抽搐着倒在了西蒙的眼前,涌泉般的鲜血不断从他腹部恐怖的创口中喷洒而出。
西蒙痛心的看着慢慢失去生机的战友,厉声吼道:“你们保护好罗哈斯的安全,我去敲掉那名狙击手,大家一定小心!”
说毕,西蒙便飞快的冲出掩体,呈“S”型路线不断做着战术规避动作,没有一丝冗余,接连几发7.62毫米子弹打在他的身旁,溅起火花和尘埃。
腹鼠几发子弹都没有打中西蒙,看见他躲在那报废的越野车下没了身影,顿时有些乱了阵脚,脸上不断流着冷汗,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击中目标。
他把眼睛离开狙击枪的光学瞄准镜上,想要转移狙击阵地。在确认没有动静后,腹鼠收起SVD狙击步枪,猫着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看似无人的越野车下突然闪起一朵微弱的火花。
腹鼠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可惜为时已晚,锋利的子弹从墙体上洞穿而入,随即如钉子般镶入他的脑袋,脑壳里的红白混合物顿时如摔破的西瓜般飞洒而出。
西蒙在杀死腹鼠后,迅速便命令部下,扶好罗哈斯,前后掩护,开始突围,两名战士扶着罗哈斯,剩下的两名战士背对着他们,将其围起,呈梅花形,不断向屋顶的武装分子射击,交叉掩护,快速向西蒙靠拢。
当他们靠近西蒙时,西蒙对桑德森说道:“小强,看见那辆越野车了吗?你去开动那辆车,我们掩护你。”
“我保证比脚下抹了油还快。”桑德森自信的点点头,便一个箭步奔向那部车子,打开车门,发动起了车。
看见车子动了起来,西蒙立刻急切的喊道:“快!快!行动起来!”
战士们交替掩护,快步靠近了车子,就在罗哈斯刚要上车的时候,横飞而来的数枚子弹却在他的身上溅起娇艳的血花,
罗哈斯顿时痛的哀号了起来,西蒙见状赶紧说道:“快上车!”
几名战士手忙脚乱的把受伤的罗哈斯拉上了车,桑德森看见所有人上车之后,顿时猛踩油门加大马力,硬是把前面那辆废旧的越野车撞开,飞驰了出去。
看见三菱越野车开走,暴怒中的武装分子只能将子弹砸向车子,然后疯狂的叫骂几声作罢。
车子在道上飞快的行驶着,西蒙看见罗哈斯身上的已经被鲜血浸湿,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赶忙喊道:“医务兵!”
“不用了,我已经不行了,”罗哈斯坦然的说着,但是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
“你在说什么?”西蒙大吃一惊,疑惑道:“他们想杀的是你?你不是他们的头子吗?”
“我不是,”那所谓的罗哈斯轻笑一声说道:“你们都被骗了。”
“不会吧,情报上的罗哈斯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啊?”桑德森也感到难以置信。
“你们的中央情报局也被骗了,他们安插在这里的两名特工都被真正的罗哈斯收买了了,罗哈斯做事谨慎,他每次交易都会让替身前去,如果事情败露,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替身,让你从中得不到情报。”假的罗哈斯声音越来越低,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
虽然小队的医务兵正尽力的用着手中简陋的医疗用具给他进行伤口处理,但大家都明白,他快死了。
“那真正的罗哈斯是谁?”西蒙尽可能询问有用的消息。
“我只知道,他是巴西政府的一名高级官员,我们都叫他罗哈斯,不过他的真正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假的罗哈斯见西蒙等人一路保护他并为他处理伤口,便道出了实情。
说罢,他便头一歪,死在了车里。
西蒙将他的眼睛闭上,摇摇头道:“不同俗语所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此时车子已经上了高速公路。
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是大家无法想到的,桑德森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尽力了,如果接下来的双边谈判解决不了问题,那么美俄战争最终难以避免。”
“不,还没有结束,我们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西蒙微微一笑,看向窗外无尽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