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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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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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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田长治戴着一顶钢盔,手握着MP38式冲锋枪走在队伍前列。而距离他三百米开外的前方尖兵小组忽然发现了情况,通过短途话务机向他报告:鲟鱼,鲟鱼···樱花发现情况!这是信田专门制定的联络暗语,山地部队在山林中作战时彼此之间的通讯联络是必须以代号来呼叫的。

    “鲟鱼明白,鲟鱼明白,原地待命,切勿擅自行动!”信田甩掉手里的话务机急急忙忙就赶了上去。在日出中队的前方,几个用树枝伪装的日军侦察兵正指着公路,轻声向信田汇报这里发的敌情:原来,他们这几人的尖兵小组听到枪声就搜索到了这里,发现在这条公路上有激战的迹象,路上七七八八的倒了十几个被扒光了上衣的人,看样子似乎是支那政府军的士兵,他们显然是在这里遭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之后,全部战死,继而这伙儿又把他们的衣服扒了,武器全部拿走,之后将尸体扔在了公路上····喂狼。

    “到现在为止有什么别的情况嘛?”

    “报告长官,我们在这里已经观察了半个小时了,没有发现异常!”

    信田端着望远镜冲着路口一带的山林眺望着,他估计着是这伙被他们追击的支那军队在这里又遭到了土匪武装的袭击,“可怜的支那人···自相残杀···哼··”信田冷笑一声,旋即就下令让众人继续前进,“我们下去看看!”

    日出中队的士兵从树林里陆陆续续聚集到公路上,信田长治戴着尖兵组的人快步走上去,准备查看一下这些阵亡的支那兵尸体的时候。忽的一声枪响,“砰!”一颗子弹猛地打在信田的钢盔上,他顿时就是脑袋一震,就觉得头顶上似乎卡进来一个什么东西,痛的厉害,而这一刹那他也渐渐开始失去意识,身子不停使唤地跌倒在地上。

    “有埋伏!”尖兵大吼一声,急忙倒地滚到马路边上,而后面的日军士兵则是急急忙忙冲上来护在信田前面。也就是在枪响之后的那一刻,噼里啪啦,两边的树林和山坡里响起一阵枪炮声,几百名不明身份的武装份子窜了出来,也不打什么招呼直接就是一顿痛揍。

    “当当···”

    “哒哒哒!”

    日军士兵拼死把信田抢了回来,卫兵把他脸上的污血抹干净,用手探了探他的气息,好在他还有一口气在,只是晕厥了过去。而这时候的日出中队被人打了个埋伏,猝不及防,根本招架不住。

    “智雄君,是土匪··是支那土匪!”

    “不对,是···是八路军···”接替信田长治负责临时指挥的是日出中队的中队长长川智雄,慌乱中他发现对面的部队都是穿着灰色军装,而且手中的武器也是参差不齐,甚至他还听到了大正十一式(就是歪把子的正式名称),和三八式步枪的声音。

    “先撤退,先撤退!”就在长岛智雄招呼手下的人开始撤退的时候,那十几个躺在地上的“尸体”忽然间爬了起来。只见他们手里都是握着拉掉了弦的手榴弹,“轰隆!”一声,几个日军士兵被激起的硝烟所淹没。而长川正要还击,忽然,他身子猛地一整,紧接着就感觉到背脊上有一根尖锐冰冷的硬物刺了进来。

    “噗···”只见一把沾满鲜血的刺刀从他的前胸刺穿而出。而站在他背后捅刀子的正是之前赤裸着上身倒在地上“阵亡”的吴尚。而在长川死去的那一刹那,路边林子和山坡里的八路军战士也是一起冲杀出来,枪声大作,喊杀不断。

    日出中队在接连损失了两名指挥官之后,损失惨重,几个波次攻击之后终于被击退了。剩下的士兵抬着信田长治调头就跑了。

    “哈哈,这一招可让小鬼子长记性了啊,司令员!”张二山可算是由衷地佩服吴尚,这招“诈死”都能被吴尚想出来可真是绝了。如果不演这一出戏,按照日军这样尖兵小队的搜索态势一定会发现埋伏在树林里面的三营战士。

    “兵不厌诈,对付小鬼子,什么阴招损招都能用,知道吧!”吴尚笑了笑,指挥部队打扫战场,把阵亡的日军士兵身上的衣服都一件不剩全部扒了下来。

    徐彪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鬼子丢下一地尸体落荒而逃。他微张着嘴巴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缓过劲来:八路军这么能打?!看来这传言不假,这破衣烂衫的八路军反而倒是成了日本人的克星,后面追击自己的这伙日军可不简单,好像手里头还装备着自动武器,这徐彪跟小鬼子打了十几年仗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用三八大盖的鬼子,难怪他们一个突击就打破了自己的防线,那些小鬼子把冲锋枪和轻机枪这种自动火器装备给了第一线的冲锋士兵,这样徐彪的九十七团就应付不了了。

    “扑通!”徐彪拦在吴尚面前跪下。

    众人愕然,吴尚眯着眼睛盯着徐彪,并没有没有伸手去扶他。

    “长官,我是西北军九十七团的徐彪,我们团就剩下这么点人了,一直被小鬼子撵着他,被他们欺负惯了···如今也没了去处就跟丧家之犬一样,希望长官你能收留我们,我徐彪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徐彪手底下的士兵见自家团长都是这么跪了,也都是纷纷跟着跪倒在地上。有几个还愣愣站着没想明白的也都被边上的硬拽着跪了下来,有不少原来九十七团的人好没弄明白这团长的脸翻得怎么比翻书还快呢,之前还寻死腻活地不投八路,现在倒是在八路爷爷的面前跪趴下,就差点儿抱着人家大腿喊爹了。

    吴尚没有说话,他把枪交到王小虎手里,自己慢慢悠悠地穿好了军装,郑重地走到徐彪面前,“徐彪!”

    “额?!”

    “起立!”

    “是!”徐彪回过神来,立马站了起来。

    “记住,军人的膝盖永远不能打弯!”

    “是!”

    “再记住,要马首是瞻的不是我吴尚,而是我们的人民,是我们个国家,我们的民族!”

    “是!”

    “好吧,我可以接纳你,欢迎你参加我们八路军,不过有一点我提前得跟你讲清楚,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我们八路军的上级不发枪,不发饷,棉衣棉裤自己动手解决。但是我能保证的是,我们军官平等,大家吃的都一样,喝的也都一样,吃苦享乐都一样。”

    “是!”

    徐彪连连点头,看着吴尚可能已经接受了自己个他的部队,他暗暗窃喜,这下子可算有了着落。今后要是真的能像是八路一样把小鬼子打得屁股尿流的,倒也是值了。他没什么城府,想法简单,刚开始还惦记着上级给的那些枪炮军饷,可是一想到这能打鬼子,给战死的弟兄们报仇,他也就顾不了这许多了。看着八路军战斗力这么强悍,他们的军事长官又这么能指挥作战,一下子就有了投靠的心思,暗想着等靠着八路这颗大树养好了元气在另谋他图。

    “好吧,那我吴尚代表八路军独立支队欢迎你们。”吴尚微笑着伸手。徐彪正要握手,忽的听着吴尚这么一说,身子恍然大振,骇道,“您就是···吴尚?!”

    “您就是那个···从几千小鬼子手里夺下娘子关的吴尚?”

    “你怎么知道?照理说,国军似乎都不知道娘子关曾经···”

    “不不···”徐彪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有个弟兄是之前第三军的,他告诉我说有八路军来增援他们,还连夜从小鬼子手里把娘子关夺回来了。那可是一个联队的鬼子啊,硬生生就被赶下城墙了。”

    吴尚面露尴尬,这虽然不假,战绩也堪吹嘘,可是毕竟娘子关现在旁落敌手,如今再多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可惜了,要是当时能来补上来一个师,娘子关就不会这么轻易失手了,这忻口会战也不会打得这么窝囊。”徐彪也是沉默地低下头来,他那时也是奉命增援娘子关的其中一支部队,因为担心遭到友军出卖,所以也就故意放缓了行军速度,致使第三军在日军两个师团面前损失惨重而丢掉了娘子关。

    “这些暂不说他,现在知道您就是吴尚,那我们就决定跟着你干了。”徐彪后面的人一听吴尚的名字,纷纷低声窃语。显然是吴尚这个名字在他们国军士兵的心目中分量不小,尤其是还是在晋东北的地界上。

    于是乎,徐彪和他仅剩下的两百来号人也被收编进了独立支队,他们暂时被编为独立支队的第四营,按照吴尚的打算,他们独立支队已经向上级申报按照旅一级编制进行发展部队。而这就必须在原有的团级规模上继续扩充部队,所以这徐彪带来的两百来人来的正是时候,虽然是国民党的旧军队,但是那些可都是打了些许年头硬仗的老兵,更何况那可是西北军大刀队出身的徐彪执掌的九十七团啊。没点大刀片儿的功夫地好在晋东北混这么多年?这训练的第一天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淘换出一百来吧铮亮的大刀片儿,这银光闪闪的,把刀舞得是稀里哗啦的,看着就让人觉得精神一震,热血沸腾。

    这往后的日子可就是到了一九四零年,武汉会战之后中国的战局在很大程度上有了转变。日军机械化部队在侵占华北华东等大片的平原地区之后受制于华中地区的山地丘陵而很难向中国腹地进军,中国内陆崎岖的山路和水网分布使得日军的机械化部队难以展开。而在面对中国军队成片的人海战术和一眼无边的大山密林时,日军的指挥官都发出了“征战我不爱山水”的感叹。在武汉会战的这几个月里,中国军队得益于绝对优势的地理位置,层层阻击日军,在大别山地区就迟滞了日军两个师团的部队,而在鄂中地区的深山密林中更是围歼了日军的第一零六师团,给予日军以重创。虽然之后武汉仍然失守,可是日军却已经无力西进,中日双方一时间陷入对持的状态。

    得益于此,日军开始从前线抽调部队调往占领区,永远肃清当地的游击武装,确保各个占领区的治安状况,维护统治的基础。这一年年初,原本驻扎与九江和芜湖的日军第一零八师团下属第三十三旅团,第六独立混成旅开始秘密调往山西战场。而在这段期间,也正是八路军迅速发展,甚至可以说是疯狂膨胀的一段时间,在这短短不到的三年光景里面,八路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五万人,这已经超过了当时国民党军队中任何一支集团军的数目,虽然这些部队都分散在华北各地,但是是有秘密的军统情报人员还是把大致的数据递到了重庆的蒋委员长面前,密切关注第十八集团军的蒋委员长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就没有松开过,虽然有了秘密的情报,可是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他知道八路军这几年在疯狂的招兵买马,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要是有机会被他逮到,还不能能收拾一下这些共产党。

    可说是这么说,国民政府还是不放心就这么放任八路军的发展,分散在敌手的各个国军部队也是接到了长官部的密电:这敌后任务第一是占地盘,抗日危险;这第二也是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密切注意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动向,需要以相应的措施遏制其发展。于是,就在一九四零年,华北的抗日战场开始慢慢进入了国共摩擦的高潮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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