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看罢,便满腹狐疑;金百合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这个日本皇族还亲笔任命谷理怀一个付总监的职务又是为了什么?谷理怀竟然巴结上了日本皇族后,就连上海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大将在他口中都成了象狗一样家奴。而对我却是如此的卑谄足恭,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大文章?
看来这三个问题的重点,就是在于这个‘金百合计划’!永生的思维象高速运转的车轮,时行时顿。最终他决定,先弄清‘金百合’是个什么样的歹毒计划。而后再看他是居何用意,视情应对。
想毕忙站起身来,拱手相贺道:“大队长可真是;‘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无不载’的神人也,连日本皇族都委以重任,将来必定有官盖华夏,权倾中华之能量,永生定肝脑涂地,至死跟随!”
“贤弟,你也是睿智之人,不是我跟你吹牛。你知道这个叫朝香宫鸠彦王的什么人吗?他是日本昭和天皇的叔父!他在日本国的地位,就好似我们大宋时期的八贤王赵德芳一样,能做整个日本人的主。将来还有可能做世界的主!你说,我倘若拿着这张任命书,任意的走进任何一座日本人的军营,里面的日本人谁敢不在我面前俯首听命呀?哈哈哈!”永生听他说后,目光中便闪着羡婪,一双白皙的手,居然捧着那张连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片而如获至珍,爱不释手。
永生在密室里的表现,无疑是令谷理怀感到满意的,因为他毕生只坚信一条真理,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良心就是世界上最愚不可及之心,只有升官和发财才是睿智的追求。大前天,他已经与陈则民拟订好了,一个既能坐上日本皇室这艘能遮风挡雨的航母,同时又能让他俩一夜暴富的计划。为了这个计划能付诸实施和顺利进行,所以要物色一个既有贪财慕权,而又有足够的能力,去帮他们办一件瞒天过海大事的人。当他亲眼所见平日里,假义充侠,道貌岸然,故作矜持的仇永生,竟然是与自己同一个德性时,便选中了他。
于是便咧着大嘴,笑逐颜开地说:“贤弟,你马上随我去趟苏州,见见陈省长。我相信他见到你也会很满意的!”
“队长,说实话,听您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种置身于云山雾罩中的感觉。您说省长是多大的官呀?我见到他时,不吓得胆破心惊才怪!万一遇到那个日本皇室,岂不把我激动得昏死过去呀?再说我们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我一概不知,如果人家大人物问起来,我只有无言以对。人家一生气岂不把我拖出去毙了才怪!我真害怕,这次还是不去了行吗?”永生在故意卖萌才这么说的,因为他知道,这个‘金百合计划’的实质内容,绝对不会象它名字那么有诗意和动听,肯定背后隐藏着歹毒和血腥。应该是一个有计划、有步骤、有措施、有落实的完整方案。如不做具体了解,是断然不能轻易地答应他去苏州的。
“说你聪明,其实你比天上飞的老鹰还刁钻刻薄。哈哈!你说见到省长和大日本皇室会吓得胆战心惊,你蒙谁呢?在我们警察局只有两人是吃了熊心和豹子胆的,在他们人生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一个是王有志,而另一个就是你!贤弟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哈哈,你靠我近点,我告诉金百合的来龙去脉,和你办成这件事的政治提成和经济分成。”说着两人便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谷理怀就细声轻语地告诉他有关金百合计划和他们的配套计划的具体情况。
原来,日本人发动侵华战的实际意图,并不是口号上所讲‘大东亚共荣’的骗人鬼话,而是赤裸裸的经济掠夺,和邪恶人性的发泄行为。早在裕仁登基不久,他就召集一帮皇室成员和一些各方面的专家学者,秘密地搞了这个“金百合计划”。
在鬼子对南京的进攻之前,裕仁天皇就让他爹的弟弟朝香宫鸠彦王,替换下松井石根而指挥作战。鬼子屠杀了我30万猝不及防的南京市民后,“金百合计划”就正式开始启动了。
金百合行动的第一批执行者,就是裕仁授权,见官大一级的捞金盗贼,这批贪婪成性的恶魔,向每个士兵都摊派任务,每人每天必须交纳黄金250克,白银500克,现大洋600块,并列入个人业绩考核,与士兵的生活待遇挂勾,拒不执行者,军法从事。
于是在南京的日本鬼子,便倾巢出动,他们四处搜查,挖地掘墓,入室杀人,抢劫财富。扣压所有政府的财产,炸开银行的金库、抢劫富家及中产阶级的商人。甚至把死人嘴里镶嵌的金牙也敲下充数,日本鬼子为了掩饰其贪婪的野心,便将大小金主一律诛杀,尽量不留活口。
仅用了三天的时间,日本人在南京的库房里已经堆金成山,白银满地,光洋成灾。被折断的项链,带血的耳环,套在断指上的戒指,黏着小孩子头皮的项圈,沾着血渍的长命锁,犹如一堆堆臭气熏天的垃圾,蝇营狗苟、千屯万仓。
再回头望这座35万年前就是古人类聚居之地,拥有着6000多年文明史,近2600年建城史和近500年的建都史的南京,早就被抢劫的一贫如洗,尸横路塞,宅无活人,山无完坟,一片鬼气森森的恐怖景象。这仅仅是庞大的“金百合计划”中的一个部分。继而又将抢劫财富的行动扩展到苏州、无锡、常州,再漫延到大半中国和大多数亚洲国家,总之凡是日本军队的所到之处均在“金百合计划”之列。
鬼子把这些从各地抢劫来的金银,全部运到苏州在陈则民的工厂里进行秘密处理,他们将稀有金属分类,分等级,再将其熔化,重新浇铸成10公斤的金锭和银锭,然后再将成品运回日本本土,这批财富的所属权归日本皇室。裕仁将此事授权于朝香宫鸠彦王全程负责,并勒令其在35天内完成。于是朝香宫鸠彦王便任命,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参谋平田正判少佐,为金百合计划江南区域执行总监,陈则民和谷理怀为付总监。并勒令由平田正判带两个大队的鬼子监督整个生产过程,和保护劫来的财富的安全。
然而,嗜财如命的陈则民和谷理怀却打起了这批金银的主意,他俩在一起密谋了几次,都因害怕事情败露后,被日本人宰了。于是,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另找一个人来办理此事。谷理怀只告诉永生以上这些细节。实际上还隐瞒一个他与陈则民商量好的计划。那那就是如果事情败露,果断地放弃仇永生,他俩则斩尾求生。如果如愿以偿,成功了,也杀仇永生灭口,总之仇永生必须是他们贪婪之心祭坛上的牛头羊身。因为如此,故才引永生到密室,促膝交谈的。
谷理怀的褐色奥斯汀轿车,从侦缉队大院里缓缓钻出,又窜上了狭窄的市区道路上,阳光把灰不溜秋的车身,照耀得垢影斑驳,瘴头乌尾。
车内谷理怀戴着双零墨镜,白手套,穿得是西装笔挺,一条红色的真丝领带,衬映在他那肥嘟嘟的方脸上,更显得红光满面。他开着车,露出手腕上的两洋金表,车在飞速地向苏州驶去。
“贤弟,从这开车到苏州,要好长时间了。不如哥给你讲个笑话如何?哈哈!”坐在付驾驶位子上的仇永生,一面用眼瞅着那块金灿灿的表,一面答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干,那您就说说呗!”
“话说,贫穷夫妻百事哀,就有这么一对,一年之中他俩最多吃三顿饱饭,结婚五年了,女人就是怀不上孕。于是女人与丈夫约法,每晚都必须做爱。丈夫虽面有难色,但也是出于求子心切,便同意了。那知三天干下来,丈夫感觉头晕目眩,走路扶墙,整天昏沉沉的。于是便自言自语道:‘干这事,不仅能当饭吃,那知道还能当酒喝呢!’”
谷理怀说罢便按捺不住哗众取宠的心情,便率先笑出声来,仇永生虽然觉得此人很无聊,但也牵强附会地应着。“好,队长!我也来一段,替你解解乏。有一天,公牛突然冲到猴山去,冲着一只拎着水桶的猴子,就是一阵暴踢,猴子觉得冤,就扔下水桶去找大象评理。于是大象便传来公牛,让它认识错误,那知公牛拒不认错,反而声色俱厉地分辩道:“这猴子想耍流氓,竟然学着人样提个桶去,想摸我老婆母牛的奶子!”
“哈哈哈!这段好笑!”谷理怀听罢便笑出声来,两人就这样一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在不知不觉中,车子已开进了苏州城。
车子穿过了凄凉肃清的苏州街道,当到了拙政园门口便停下了,一个端枪的鬼子和两个维新政府士兵上前检查,谷理怀傲慢地掏出-个绿本子递给鬼子,那鬼子伸手接过便掀开首页一瞧,就立即还给了他。此时两个维新政府士兵已打开栅栏,车子便顺利地开进了拙政园,并停在远香堂的门前。
原来,陈则民当上了伪省长,就把拙政园的西边的忠王府占据成伪省政府的办公处。便对里面的房屋和设施进行了修葺,重建了远香堂和南轩。又建造了几所日本式木屋,供日军头目游乐之用,自己也搬进了远香堂里的一套西式洋楼中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