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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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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十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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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天际,已渐渐泛白,几颗残星镶嵌在朵朵乌云的角上,象一个个张牙舞爪猛兽的眼睛在贪婪地窥视着大地,白云也趋之若鹜的聚在东方,被即将升起的红日染成了血色,鲜得让人揪心,美得令人震撼!

    一声汽笛的长鸣,将精疲力竭的陆尘从恶梦中唤醒。当张富看见日本人的巡逻舰在扬子江上肆意横行劈风斩浪,便愤懑不平的说道; “挨千刀的日本人,怎么我们到那,它们就跟到那,还让人不让人安生啦?”

    “我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只要鬼子一天不滚回那个海岛上,中国人就别想过安生的日子。”

    “唉,陆尘你说这帮畜生什么时候自己滚回去?”

    “别做梦了,我们汉民族曾经过两次大的劫难,元灭了大宋,清灭了明朝,请问那一次是他们心甘情愿地的滚回去的?那一次不用血腥的战争和成千上万人用生命去肉搏而获得胜利的?”

    “那么你说‘宋亡之后无中国 明亡之后无华夏’是真的吗?”

    . “宋亡后,蒙军实施灭种行动。大肆杀戮。蒙军文书著书云;元军所过之处,暴骨盈野  途为之塞 ,尸集成山,骷髅遍地,血土难辨,井水溢红,无沟不腥,河满浮魂。清军入关仍是故伎重施,光扬州屠城十日,就杀汉人八十万,当时,扬州城到处都积尸如丘,秽臭逼人,空中氤氲,结成如雾,腥闻百里,惨不忍书!硕果仅存的一点点汉人,在遭遇重创后,有些人开始变得胆怯,麻木苟且,摒弃传统做人的标准,专做些不知廉耻的事情,专想着唯利是图,升官发财。更为不能容忍的是,他们肆意篡改国之经典,伪造奴颜婢膝之说蛊惑世人,遗害子孙,之所以汉文明至今也没有振作起来,就因为这帮汉民族的败类,通过卑鄙无耻的手段,窃取了国之大权。这次东洋大举入侵,也是在中国丢掉东三省的六年以后,丢掉热河的三年以后才发生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为什么呀?”

    “是因为'宋亡之后无中国 明亡之后无华夏'吗?”

    “照你这么一说,咱中国算完了,以后就成了日本的啦?”

    “不会!因为中国的命运,历来是主宰在一帮穷奢极欲之徒手上,它们对外吮痈舐痔,卑躬屈膝,对内横征暴敛,草菅人命。一旦它们失去了对广大人民群众的控制权,就成了连狗都不闻的腐尸。而人民自会团结起来外逐贼虏,内惩国贼。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中国人民。因为人民一旦挣脱了统治者强加在身上的枷锁,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办咱中国人该办的事情!毕竟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精髓是咱老百姓创造的,而绝不是皇亲国戚和王侯将相!”

    “你说的这些,我一时还闹不明白!我看,我们还是趁天未大亮快走吧!”听了陆尘的话,张富虽然不是很懂,又是乎也听出了点道理,但还是不相信,在当今中国除得蒋委员长的国民革命军外,还有什么力量胆敢跟日本人叫板?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承载着中华民族复兴大业的重任呢?他内心里揣着个很大的疑团就跟陆尘推着板车回店里去了。

    这时,若兰正在张富的店里,正把两孩子照顾得周周到到服服帖帖,就象他们娘一样的温馨细致。陆尘他们一进屋,二话不说就先将陆川遗体抬上板车,张富直接拖着车就走了,陆尘与若兰分别抱了一个小孩,就紧跟车子赶在去七子堰的路上。

    在路上若兰跟陆尘讲了她深夜造访五里铺的原由;自从陆尘,张富走了以后,若兰也就背着郝局长私独自下山。她下山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去看看她与他们曾经朝夕相处过被鬼子杀害的两个邮差,给他们送个别。二是,担心陆尘此次下山会遭遇什么不测,想陪随他共同渡过这一道断骨之坎。当她了却了第一心愿后,含泪走到张富面店的弄堂口时,就遇上了两个色胆包天的鬼子。

    人生最真挚的情感莫过于无私的惦念和割舍不下的情绪,以至于不恤一切代价,甚至于用生命去换取对方的生存机会。陆尘对此当然是感同深受的。他默默地望着若兰那张脏兮兮的脸,仿佛在膜拜一位至尊无上的女神,心中毫无一丝占有她的欲望,只是在默告上苍保佑她一生幸福平安!并发誓为此,他情愿肝脑涂地而在所无悔!

    若兰当然了解陆尘此刻的所思所想,她不避讳地与他四目相对,享受着人间最真最纯最默契的情感交融的无尚盛宴。

    就他俩相互凝视,心旷神怡之时,有一位青年从水稻田田埂那边,边跑边朝着陆尘喊道:“尘子,你怎么能彻夜不归呢?伯父伯母多担心呀!况且你哥也没回来!”

    “啊!有志,你咋来了?”只见那人,面如精雕细刻般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带着几分飘逸潇洒,一双剑眉下两眸明亮闪着正义的光亮,高挺且直的鼻子如美玉精琢,厚薄适中的嘴唇漾着一丝庄重和焦躁。他肩上还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警用背袋。

    来人越过田埂跳过沟渠转瞬间就来到陆尘面前并关切地问道:“一听说日本兵开到五里铺,我就赶过来找你!你是咋弄的,怎么受伤啦?”

    “唉,说来话长,这车上躺着的就是我哥陆川。”

    那个叫有志的人听罢,便疾步上前,揭开被褥一商,顿时就傻眼了,半天都不吱一声,只是仰面朝天,怒恨交加,心痛不已!

    此人名曰;王有志!是陆尘的发小,且是从小学一直同学到高中,还有一位叫仇永生的同学,三人是铁杆死党,感情笃厚。在小学毕业时就效仿刘关张义结金兰。他们仨磕头换帖、同饮血酒、对天盟誓以共同的信仰和誓言来约束和维护共同的关系。有志为大,陆尘居中,永生为老厶。

    一晃多年过去,他仨依然是意气相投,言行相依,两肋插刀的生死兄弟,从未有过任何矛盾纠葛,一度在他仨所在的活动范围内传为佳话,至今还是没人敢得罪他仨其中之一,因为人们知道得罪了一人等同于与三人结下梁子,以后的日子绝对麻烦纠缠,惶恐不安。

    不过他仨却是义薄云天疾恶如仇的仁人君子,从来不干背经离道之事,他仨行侠仗义的事迹在整个润江城都小有名气,锋芒欲露。高中毕业后,有志,永生考入了扬子江警察专科学院,陆尘进入了邮政专科学校,虽然三人各学所长,但友谊却与日俱增,不是兄弟却亲如兄弟。

    自从日军进城,润江城警察局局长陆元瓷弃官避险逃去四川后,付局长谷理怀率领全体警务人员投降日军,虽有志宁死不从,但仇永生却鞍前马后地替谷理怀张罗一切受降事宜,为此有志便与他割袍断义,在愤懑中毅然带枪离去,但他听说五里铺遭日军血洗,便连晚赶到陆尘家中安慰其父母,承诺找回陆尘兄弟。但是现在陆川已殒,他便与陆尘一样的心痛。

    当陆川抬回家时,陆家二老便伤心欲绝号啕大哭,那场面真是无不令人动容。过了中午,陆尘托有志将若兰送回邮局以免郝局长担心,张富因应了日本人的差事,也赶回张富面馆,并在面馆的面脸上挂上了一面膏药旗。

    众人走后陆尘便与父母商议:“哥虽已殒,令我断骨,伤心之至,但事已至此,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川生前常去江中一滩涂,大嘉赞叹,称之为浮玉,爱不能驻。况且那地方,土肥湿润,四季绿荫,奇花异卉,争相斗艳。地方也非常僻静,鬼子不往。想兄也不应骚扰,还望父母允准,孩儿当尽力操办之!”

    陆氏夫妇见陆尘诚恳真挚,便含泪承允,陆尘便购置棺椁,承殓陆川,因防鬼子骚扰,便定于明日黎明前,三人用小船运陆川于江中滩涂安葬。

    在有志送若兰回邮局的途中,若兰特地绕道去了一趟镇上的药铺,药铺老板已死,三个娃娃正簇拥着老板娘在哭着要爹,若兰心神不宁地向老板娘说明来意,只见蓬头垢面的她心不在焉的指了指残缺不全的柜台有气无力的说;“剩下的西药都在都在那里,要什么,看中了就拿走,可你要小心,别让玻璃碴扎到手!”说罢便呆若木鸡地搂她仨孩子,眼中流着泪

    若兰分别找了消炎,退烧和三七片等治伤药,当将药盒递给老板娘结账时,她便说:“姑娘,算了,不要钱!”此时的有志,忽然脸色变得铁青,眼里也喷着烈火,他气昂昂地从口袋里掏出光洋四块,然后便轻轻地放在一孩子手上,并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似乎想张开嘴说点什么,但还是欲语还休,他猛的一起身,拉着若兰就离了那片残乱不堪的店铺,细心的若兰发现,就在有志起身的一霎那间,其实他的眼泪已经流到了他的楞角分明的脸颊上了。

    有志上山并将若兰交给郝思成后,便带药就立即赶回了七子堰,陆尘将与父母商议之事,详实告之,有志当即承诺与他共同完成陆川后事,村里的一小伙名叫于大江与陆尘关系较好,也要一同前往。陆家父母左谢右夸,称赞大江是个厚道仁义的孩子。

    当有志按照若兰的嘱咐把药交给陆尘便让他立即服食时,陆尘一见此药仍日本制造,气得摔在地上,正准备用脚捻它,有志一把就捡了起来。他眼情放着冷光,望着陆尘,对他说:“人是人,药是药!人有善恶,药也有好孬,但是,只要能治好病的,就是好药,别问是谁造的。如果你再不退烧消炎,估计你明早根本就爬不起来了,还能办成什么事?”

    陆尘一想还真是这理,于是将药按说明书上剂量加了一倍,一下子就吞了下去,有志也倒来温水给他,便劝你去睡一会儿。自己便和大江去准备明天的事情。

    阴沉沉的黑夜,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遮得天色暗淡无光。有志和大江守着陆川的棺椁坐了一夜。等到月亮将落,参星横斜之时,陆尘便扛着锹镐,提着石灰袋,送到停泊在江边河汊中的小船上。等他刚欲返回时,村里的六个壮汉已经抬着棺椁,哼着号子,朝河汊岸走来。他快回到船上用槁子从船尾撑着,以防棺椁上船时,船因吃不住冲力而自行离岸。大家也配合默契地将棺椁平稳地弄上了船。

    等几壮汉上岸后,陆尘便拱手道:“感谢众位哥哥鼎力相助,恩德如山,容后报答!”众人皆拱手还礼,并嘱咐他们安葬陆川后便早早归来,以免村中老小惦挂。礼毕,陆尘便用力一撑槁,小船便将船头冲着波涛起伏的扬子江而去,有志与大江左右各一,奋力地划着桨真奔江中一滩涂而去。

    小船在急流中纵横穿梭,绕过鑫山寺,就沿顺流斜下,让过狮岩礁,钻进了一片芦苇荡,等他们再从芦苇荡出来往西北行一华里,就可到陆川的归宿地。

    当他们的船刚钻出芦苇荡,突然,江面上响起机器的马达声,而且越来越近,于是三人便立即停止了前进,想重新返回芦苇荡,已经不可能了。随着一声汽笛嘶鸣,一艘与小船比起来堪称庞然大物的日军汽艇,正打着探照灯对着他们,并全速朝他们驶来。

    江面上激起的水浪,咣当咣当地拍打着、冲击着他们的船舷,把他们的小木船拍打掀动的摇摇荡荡的,大有被掀翻之势。三人忙举目朝前方望去,只见汽艇的船头上,架了挺重型机枪,船舷上的鬼子兵,也个个荷枪实弹 ,还朝着他们的方向喊个不停。

    “你们不要紧张!我带了三颗美式手雷,它们威力极强,如果炸对位置,搞沉它们的破船肯定没问题,另外我还有一把手枪。”有志一面胸有成竹地鼓励着陆尘大江,一面将手雷从背包中取出递给了他们。

    “不行,我怕,我得赶紧游泳回去!”大江刚从有志手上接过一个铁疙瘩,就象抓了一块燃烧着的碳火一样,赶紧把它扔进了船舱,手还不停地甩着。接着就一个猛子栽进了波光粼粼的长江。当他从60米外的江面上露出头时,还没忘了向陆尘他们挥手告别。

    “尘哥,对不起!我胆...   ...”他在江面上踩着水,正冲着陆尘表示着歉意。可是他话还没喊完,就听得一声“砰”的枪响,当时就没了声息,初升的太阳把它的光芒洒在江面上,江面上顿时泛起了几朵红色的浪花,像洒了几片碎玛瑙,又像有无数条血色的鲤鱼在白浪里翻滚。不久江水就又恢复了浑泥色,好象什么事都没曾发生似的。

    “大江我对不起你啊!”

    “甭象哭丧似的,都什么时候啦?再嚎,马上就该轮到我们了!”有志突然大怒,陆尘忙停止了呼号,瞪大眼晴望着他。

    “你不是整天嚷着要替陆川报仇吗?我告诉;前面距离我们150多米的江面上,就有杀害陆川的凶手,你该怎么办?”

    “杀了它们!”

    “好,现在你必须听我的。你生在长江边,也长在长江边,又有一身超人的水性。你要利用你的优势,给小鬼子一个意外惊颤,要让它们一颤就颤到阎王爷那里去。”有志说完,凝视了一下面无惧色的陆尘,然后就跟他郑重地讲了,他对这次战斗的具体安排。

    处乱不惊,胸有成竹,稳如泰山的有志,不得不让陆尘臣服。于是他便依他的安排一丝不苟的照着去做。

    鬼子的汽艇开足马力驾着波浪向他们冲了过来,距离还不足百米,此时有志起身站在船头上,手上抓着件白衬衫举过头顶并不停摇晃,并对着汽艇大声地喊道:“大日本の皇軍おじさんたちはお疲れ様でした中国にいらっしゃい統制私たち!”(大日本皇军叔叔们辛苦了欢迎来中国统治我们)

    他一面振臂高喊,一面使劲地摇着白衬衫。当鬼子汽艇只离他们二十米的时候,鬼子终于听明白了有志的喊话,便大吃一惊。支那人怎么会讲日本活?难道是日本侨民!于是鬼子曹长便带着疑问用扩音器对小船喊话;“あなたはどんな人が何をしたのはどうして日本語を話せる”(你是什么样的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说日语)

    “私は日本の友達に、日本に長年留学したので、大日本帝国の言語を話す”(我是大日本的朋友,曾留学日本多年,所以会讲大日本帝国的语言)

    鬼子这下子终于弄明白了,便稍微有些松懈,也没有了象刚开始那么飞扬跋扈和如临大敌的样子。这是的有志突然扶棺捶胸顿足,大哭大号,样子十分的夸张,就象在演京剧中的哭戏一般的热闹,顿时把汽艇上,闲着的鬼子全部吸引到船头上来,看他表演。

    其实,此刻的有志是故意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自己身上,以掩护早就带着两颗手雷潜入江中的陆尘。他见汽艇离小船将近,只有三,四米的档距,并料定此刻陆尘已经到了汽艇的后尾艄,便从裤兜里掏出手雷,又在棺椁上敲了一下,对准汽艇驾驶室开着的门就掷了过去,他整个动作连贯速度飞快,让鬼子猝不及防,等它们刚意识到凶险来便以晚了。随着一声“轰!轰!轰!”三声爆炸,驾驶室,船蓬顶,船楼,连同船头上的鬼子一起掀进了长江,烈火还有鬼子顶着浓烟奔向船头,还没等从后面冲上来,有志的枪就响了“叭叭叭”弹无虚发。

    当有志吸引鬼子的时候,实际上陆尘已经从船艄登上汽艇,并随手取了一把搁在汽艇尾部的太平斧,然后准备猫腰钻进机舱,但机舱门外的船舷上站着一个鬼子,它任凭同伴趋之若鹜地涌向船头看热闹就是岿然不动。陆尘便悄无声息摸到它身后,抡起斧子就砸在它后脑上,小鬼子呱叽一下就一头栽进了水里。随即陆尘就顺舷梯进入舱内干掉机师,然后撬开油箱,用一包纱头塞进去浸油,便点燃纱头,又沿舷梯上了船舷,到了上面他就将两颗手同时敲燃甩手就扔进机舱,一转头便栽进了水里。

    此时江面上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火借风力,风借火威,火越烧越旺,汽艇也渐渐下沉,当陆尘从水里爬上自己的小木船时,汽艇尾部已经沉没,只看见翘在水面上的船头和被烧了一半的半幅日本军旗。

    有志毫发无伤,小船上物件完整,连有志都没想到,他们仅用三颗子弹,三枚手雷就轻松地歼灭了十几个鬼子,而且还搞毁了一艘汽艇。当洛尘回来后,有志又忙着检查他的肩伤,又让他脱了湿漉漉的衣服,套上棉袄棉裤。但是冰冷刺骨的江水还是让他牙齿不停地打颤,浑身瑟瑟发抖。

    有志见罢,便心疼不已,恨不能替,他忙从背袋里取出一个白铁盒子,盒子顶上有一个塞子,只见他拨下塞就把盒子口对着陆尘的嘴,然后又将盒子翘起,浑身打颤的陆尘只灌了两口,便不在颤抖,身子也逐渐的暖和起来了。

    “这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生产的伏尔加烈性酒,专治你目前的毛病!”

    “你背袋里究竟有多少稀奇玩意呀?还有你的日本话说得可真溜!说也奇怪,刚才在江里和爬上汽艇时一点不觉冷,现在太平了反而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啦!”

    “包里的物件我准备了好久,在这乱世不留着点心眼是不行的,至于日语我还真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打小就找人教我?现在不谈这些了,我们赶紧走,说不定马上就不太平了!”陆尘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于是两人奋力将船划向那个要去的滩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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