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古时称“浪速”,又叫“难波”,十九世纪起始称大阪。公元二至六世纪,这里曾是日本的都城。由于濒临濑户内海,大阪自古就是千年故都奈良和京都的门户,是日本商业和贸易发展最早的一个地区。从德川幕府时代起,大板就成为了日本的经济中心,被称为“天下的厨房”。后来,大阪便逐渐发展成为一座综合性的现代化工商业城市。
大阪坐落在日本本州岛西南的大阪湾畔,濒临濑户内海,是大阪府的首府和关西地区的工商业和水陆空交通中心,是日本的第二大城市。这里气候温和湿润,四季花木常青,处处溪流纵横,但见路桥陵水,素有“水都”之称和“八百八桥”水乡之谓,又以“千桥之城”享誉世界。
刚刚走下舷梯,一股清风便迎面袭来!放眼望去——哇!这里的景色简直可以与观音山媲美。只是这里比观音山多了海的壮阔与悠远。
走出候机大厅,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等在那儿迎接。
“哇!野原奈津美小姐,你怎么会来迎接我们?”村山俊男和王歆格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奔着野原奈津美小姐就去了。
“是‘日中友协’委托我来的。”野原奈津美穿着漂亮的日本和服,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来给村山俊男和王歆格行礼,“村山君、王歆格小姐,你们辛苦了!”
与野原奈津美小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同样是穿着和服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也同时恭恭敬敬的向村山俊男和王歆格鞠躬行礼。
“这位是......”
村山俊男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野原奈津美,意图从野原奈津美那里得到答案。谁知这位中年妇女却站直身来,满含热泪的走近了村山俊男:“俊男呀!你是俊男吗?你是我们家的小俊男吗?”
这中年妇女边说、边哭、边不住的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村山俊男。
与此同时,村山俊男也似乎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急忙上前拉住了对方的手:“你是......美惠子姐姐?”
“是!我是!我是美惠子!我是美惠子!我是你的美惠子姐姐!”
“姐姐......”
“弟弟......”
两个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波涛,两个人同时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并如同在无人之地,悲喜交加的大哭了起来。
“我的姐姐呀......我可找到你了呀......”
“弟弟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呀......你受苦了呀......你受苦了呀......”
两个劫后余生的姐弟,在分别了四十年之后,在彼此都以为对方已经不在人世的情况下,却突然“死而复生”的久别重逢,这免不了会令他们悲痛万分,且这悲痛的情感也委实会令他们难以自制。
站在一旁的王歆格,受到这亲情回归所带来的情感碰撞的感染,更是哭得泪人一般。就连来迎接他们的野原奈津美女士,也是被感动的泪流满面。许多候机厅的乘客,当知道了他们姐弟的悲惨遭遇以后,也都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经过短暂的情感宣泄,姐弟俩的激动情绪亦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这时,村山俊男突然想到了王歆格,并赶忙将王歆格拉到姐姐跟前,对姐姐介绍说:“姐姐,这位就是我的......”
“哦,您就是我的弟媳王歆格吧!”
还未等村山俊男说完,美惠子便抢先来到王歆格面前,再次向王歆格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在地狱里的那段时间对我弟弟的陪伴,也谢谢你的家人对我弟弟的帮助。谢谢您!”
王歆格初来日本,对日本的繁琐礼节还未适应。面对村山美惠子的频频鞠躬,王歆格不知所措,只好跟着一起鞠躬:“您太客气了。也谢谢您能前来迎接。”
在经过了一番相互致谢和问候之后,在野原奈津美和村山美惠子的引导下,村山俊男与王歆格顺利踏上了返回市区的大巴车。
村山美惠子的家坐落在大阪市偏西南的港区。严格说,这里应该算是一个岛,它四周环水,周边有跨水路桥连接。美惠子的家恰好在这个岛区中部偏北部位,北依天宝山公园,南与大阪国际海港隔水相望,周边学校、医院、文化馆、旅馆等配套服务设施应有尽有。
本来日本的“日中友协”已经为村山俊男和王歆格安排好了住处,但美惠子执意要让村山俊男和王歆格住到自己家,村山俊男和王歆格也有这个意愿,所以离开了飞机场以后,他们就直接奔美惠子的家而来。野原奈津美则到“日中友协”复命去了。
村山美惠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青木美惠子,其丈夫青木森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在得知了妻舅村山俊男的遭遇以后深感同情,对妻子邀请妻舅住在自己家很是欢迎。
听说妻舅要来,青木森也没有上班,特意在家里做着迎接妻舅的各种准备。美惠子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名叫青木友香,已经成家,且已有了一个三岁的女儿;儿子叫青木良一,二十一岁,在校大学生,听说也有了女朋友。
晚上是青木一家人员最齐全的时候。为了迎接村山俊男和王歆格的到来,全家人特意举行了一个团聚夜宴。在这个家庭夜宴上,全家人围着村山俊男问这问那。为了不影响一家人初次团聚的气氛,村山俊男一直没有涉及那些令人不堪回首的事情,总是以一个乐观的面目面对大家。
晚宴结束后,由于其他人第二天还要上班,而王歆格由于几天来的连续劳累也需要休息,所以村山俊男和美惠子便先让他们各自休息,他们姐弟俩则趁着月光,来到了海边,以感受亲情回归的温暖。
“姐,爸爸的骨灰这次我没有带回来,下次再来日本,我一定将爸爸的骨灰一并带来。”
“好。”紧接着,青木美惠子问村山俊男,“爸爸的骨灰在中国没有安葬?”
“没有,被存放在了墓地骨灰集中管理处。——我被救出以后,爸爸的遗骨也一并被取出,随后对爸爸遗骨的火化,还有为爸爸举行的悼念祭奠仪式等,都是中国当地政府举办的,声势很隆重,中国政府很重视......中国人对我们有恩。”
“是啊!中国人不愧是一个有着博大的胸怀、有着仁慈善良的民族,对当年肆意践踏、屠杀自己民族的敌人,尚能做到如此的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这足以看出这个民族的伟大与厚重。相比之下,我们日本人在这方面的表现的确是相形见绌、自愧不如啊!尤其是在对待那场害人害己的战争的认识上,至今还有一些政客不思悔改,企图重蹈覆辙,这不能不说是日本民族的一大悲哀!”
“是啊!在中国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我实在是弄不明白:连受害方的中国人都原谅了我们,我们害人一方的日本又有什么理由不吸取教训痛改前非呢?”
“是呀!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无可奈何的望着远方的海面,长叹了一口气!
稍许,村山俊男突然将目光转向了美惠子:“哎姐,你当年是怎么离开观音山的?又是怎么回到日本的?回到日本后你又是怎样生活的?和我说说吧!”
“唉!我的故事说起来也是够伤心曲折的!”美惠子边遥望着远方,边对村山俊男回忆着自己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痛苦经历......
那天上午,由于老师家里突然有事情,所以便放学早了些。美惠子由于无处可去,就跟着宋桂芬去了她们家。两个小姐妹在院子里正玩得起劲,忽然听到头顶上有“嗡——嗡——嗡——”的轰鸣声。村民们由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纷纷出门观看。这时,就看到天上有几个像大鸟一样的怪物向村东飞去,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那怪物的肚子下面掉出了东西,接着,便听到了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吓得那些正在看热闹的大人们赶紧拉着孩子回家躲避。可炸了一阵儿以后,村民们却发现村里没事,各家的房子也都完好无损。这时,有些胆大的村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顺着爆炸声向东找去......
不一会儿,村头便传来了“日本军营被炸了——日本军营起火了——”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