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穿着白大褂,带着栗原纠夫的通行证,挂着大佐的军衔,很顺利地进入了“试验区”。
门岗共有两道,有四个日本兵把守:两个持上了刺刀的长枪的士兵负责警卫,另两个佩戴手枪的负责监督检查。
此时天色已晚,多数人均已下班,试验区域的人员不是很多,偶尔碰见几个“工作”人员,看到爸爸一身白大褂裹着的大佐的军服也就没有在意。只有亮着灯光的房间尚有人影在晃动,说明那里正在“上班”。
爸爸瞪着警惕的眼睛四处寻找着目标,一心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在一排低矮的棚户房内,有灯光从里面透出,似乎还有人员在里面晃动。好奇的爸爸赶紧抵近那棚户房偷眼透过缝隙往里面瞧:只见房内贴着墙根建有一排木笼子,笼子里还关着人,男的女的都有,只是有些笼子是空的。笼子的空间非常狭小,只能容得一人,且还不能站立,只能半躺着。
有两个日本兵在里面来回的走着,并逐个笼子查看。其中一个日本兵还在抱怨:“好的花姑娘都被长官享受了,我们只能到这里来找花姑娘了。”
片刻,突然听到另一个日本兵惊喜的叫了起来:“哇!这里有一个花姑娘,还是一个‘木桶’,‘突击’起来会更方便。”
这里日本兵说的“木桶”,意即没有四肢的活人;而“突击”,则是日军对强奸轮奸中国女性的叫法。
“赶紧拖出来,我们享受享受。”另一个日本兵已经急不可耐了。
当这个女人被拖出笼子后,爸爸才看清楚其实这个所谓的木桶并不是没有四肢,而是因为被灭绝人性的日军注射了炭疽病菌所出现的四肢腐烂:一只胳膊烂没了,另一只胳膊还有但烂没了手;一条腿烂没了下半截,另一条腿只剩了大腿根部很短一点点。烂口处全都呈现出了黑碳色。
那女人被拖出后是倚在笼子边半躺着的。一个日本兵正急不可耐的在脱自己的衣服,另一个日本兵则蹲在女人身边扒那女人的衣服。当那日本兵扒女人裤子的时候,即使女人没有了手,依然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杆”阻挡,被那日本兵一巴掌打开了。
趁那扒光女人衣服的日本兵在脱他自己衣服的时候,另一个已经脱光了衣服的日本兵则直扑到女人身边,上去拉起那女人仅剩下的半条腿就要“突击”,却意外的发现不能如愿了,因为受病菌的侵袭,女人的下身正隐隐的渗着紫黑色的脓血,且还散发着隐隐的异味儿。气的那两个日本兵狠狠的朝那女人身上踢了几脚,然后抬了起来又重新扔进了笼子。
而外面的爸爸由于想扩大视野将里面的全景都看到,所以在寻找最佳视角的过程中不慎碰到了水桶,从而发出了声音。
“谁?”那两个心虚的日本兵听到响声跑了出来。
“你们两个就不怕被传染吗?蠢货!”
看到自己被发现,爸爸急中生智训起了那两个日本兵。那两个日本兵见是一个大佐,“哈伊”了一声便赶忙溜走了。
爸爸又向试验区域的深处走去。
所谓的试验区域,实际上是由若干个小的试验区域组成,每一个小的试验区域又都设有内部能看得懂的标识牌。例如,有细菌试验区;冷冻试验区;毒气试验区;实弹试验区;活体解剖试验区;人畜杂交试验区;器官肢体移植试验区等。
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工作间”窗前,爸爸止住了脚步。从窗外向里看:几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医,正在打开一个很大的烤箱,从烤箱里取出一具几乎被烤成干儿了的尸体,然后又将尸体放在手术台上进行解剖......
哇!还好,这里是使用尸体进行的试验。爸爸心安的离开了这里。
在右前方的区域,同样有一个“工作间”亮着灯光。爸爸移步向前,好奇地向屋里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爸爸吓晕了过去。只见一个男孩子被放置在手术台上,男孩子从脖颈到生殖器处已被割开,肠子、内脏等全都裸露在外。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玻璃器皿。有四个日本军医正在对男孩子进行解剖,其中的一个军医正拿着刚从男孩子腹腔内取出的肾脏往玻璃器皿里装,另三个日本军医正齐心协力的摘取男孩子的其他器官。
当其中那个挡住爸爸视线的军医挪动开其身体的时候,更令人恐怖的一幕呈现在了爸爸的眼前:那男孩子的心脏居然还在跳动着,也就是说这个男孩子并没有死——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是在进行栗原纠夫所说的活体解剖......爸爸伤心痛苦极了,爸爸颓废的闭上了眼、低下了头......
停了一大会儿,待爸爸的心绪稍稍安稳了一下后,爸爸便再次抬起了头,将目光再次投进了室内。此时的解剖似乎已近尾声,室内只剩下了一个军医还在从孩子的腹腔内往外取东西。其他的畜生已经完成了解剖,正在一边整理着他们刚从男孩子体内取出的脏器。
没有了畜生们的遮挡,男孩子的整个躯体全都进入了爸爸的视线。当爸爸将目光上移到孩子的面部时,爸爸简直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这个男孩子怎么那么像自己在外面见到的那个放牛的小男孩儿呢?
不对!不是!肯定不是!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爸爸在极度的宽慰自己。
但那种不放心的感觉依然在爸爸心中缭绕,那种想弄出个究竟的心理也再次驱使爸爸抬起了头,并转换了一下自己的观察角度......天哪!真的是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儿!爸爸吃惊地差一点出了声,但考虑到自己带的是栗原纠夫的证件,万一出了问题会给栗原纠夫惹下大祸的,所以爸爸便强制住了自己的情感而没有迸发。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令爸爸难以承受,爸爸瘫软的坐到了地上,而随身带出的声响却惊动了屋里的日本军医:“谁?”
听到屋里传出的问话,爸爸赶忙跑到一黑暗处躲藏了起来。那出来查看的军医见外面没人,便四处张望了一下又重新缩回了屋内。
待院子里恢复了平静,爸爸便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本想继续深入到试验区深处做更多的了解,但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爸爸实在是没有勇气再继续查看了。作为一个日本人,看到自己的同胞做出这样的灭绝人性的事情,爸爸感到很伤心、很羞耻、很无地自容。爸爸就像是自己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样,头也不敢回的赶紧逃离了这个阴森的魔窟。
第二天一大早,栗原纠夫由于要进入试验区查看警卫,便来到爸爸的工作室索取自己的通行证。看到爸爸伏在办公桌上所呈现出的一副颓废无比的状态,栗原纠夫不解:“怎么了大佐阁下?不舒服?”
爸爸伏在桌子上没有抬头,只是用右手摆了摆,意思是自己没事。
“怎么样?昨晚查看的有收获吗?”
爸爸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反应。
“没看到?”栗原纠夫仍然在不解的问。
稍停片刻,爸爸抬起了头,一副忧伤的眼光看着栗原纠夫:“他们怎么可以那样的残忍呢?他们还是善良的大和民族的子孙吗?这些被试验者可都是与我们一样的有血有肉的生命呀!”
“嗨!您是说活体解剖吧!我们在这里都习以为常了——说心里话,我也怀疑这些解剖人的人是不是人生出来的......唉!实在是惨不忍睹哟!”栗原纠夫表情凝重的摇着头。
“昨天解剖的那个孩子,前几天我还刚刚看到在南边放牛呢,挺懂事的一个小男孩儿,现在却......”爸爸依旧对那孩子遇难感到无比的痛惜。
“小男孩儿?他们连婴儿都不放过!”栗原纠夫也是非常的义愤填膺。
“不过那个做高温试验的倒还说得过去,他们是用尸体做的烘干试验。”爸爸觉得这是昨晚唯一能让自己安慰的事情。
“什么呀!他们用的不是尸体,也是活人!”
“啊?也是活人?”
看到爸爸一脸的迷茫,栗原纠夫便走近了爸爸身边,坐到了爸爸的对面:“他们先将活人塞进烤箱进行烘烤,烤出大汗来以后用风吹干,然后再提升温度进行烘烤,这样来回的反复几次,直到将人烤成了人干儿......”
“我的天呀!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爸爸心痛的捶胸顿足。
“您这才看到了他们丧尽天良的一小点点,他们灭绝人性的手段多着呢!好了,别难过了,咱以后不再看就是了,免得伤心难过。”
栗原纠夫中尉在尽力的安慰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