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围在牺牲的几个战士的遗体旁边,失声痛哭起来。曹战征看着被坦克碾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的袁锋,火红着双眼,提着冲锋枪冲上去:“美国佬,俺操你姥姥。!”
佟晟冲上去阻止他:“蛮子,他们是俘虏,不可以杀他们。”
曹战征没有停下步子:“俺管他们是不是俘虏,俺们的兄弟被打死了,他们就要填命。”一梭子把三个还没有跳下坦克的坦克兵打成了蜂窝状。
曹战征打死了坦克上的几个坦克兵,又转过头来,睁着血红的双眼瞪着四个被俘虏的美军兵。美军兵脸上立刻现出极其惊恐的表情,紧紧靠在一起。佟晟怕他又开枪打死了这几个美军俘虏,就挡在俘虏的面前,厉声喝道:“蛮子,不可以再杀俘虏了。”
曹战征瞪着佟晟,平举着的冲锋枪缓缓地垂下来。
佟晟望了曹战征一眼,对散布在路上的战士说:“快,快把美军坦克里的食物和弹药搬出来,要不都给一把火烧光了。”
呆愣的战士们在佟晟的喊话声里回过神来,跑向被炸毁趴窝的坦克。战士们钻进坦克舱里,把坦克里的罐头和鸭绒睡袋扔出来。有两个战士连滚带滑奔向翻落到山谷里坦克,。被撞翻到山谷里的坦克正死仰八叉躺在雪沟里。坦克舱里的坦克兵变成了血糊糊。两个战士把死去的美军拖出来,钻进坦克舱,把所有的能带走的有用的都搬出来,然后抱着一大推战利品奔向山路。
佟晟知道曹战征满腔愤怒:“蛮子,我们是战士,事战士要遵守我军的纪律,优待俘虏。”曹战征默不作声。
八班长的一只脚掌和一只小腿都被坦克碾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团。他趴在袁锋不成人样的尸体旁边,失声痛哭着。佟晟走到八班长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把班长,别哭了,死了,哭也活不来。”
八班长用衣袖擦着眼泪,慢慢地止住了哭声。卫冬站在雪地里,呆呆地看着死去的战友,泪水在脸上无声地流淌着。
战士们把坦克上所有的能搬动的东西都搬出来。路上堆着罐头,步枪,子弹,还有鸭绒睡袋。一个战士道:“连长,坦克里能搬动的东西都搬出来了,缴获了一大堆战利品,就是食物少了点,才十来个牛肉罐头,不够我们塞牙缝。”
佟晟:“有吃的就算是老天爷开恩了,别狗吃牛屎贪多,美军不会给我们送一大堆食物来,这些食物都是用战士们的命换来的。”
他指着坦克上的机枪对战士们说:“把机枪拆下来,俺们的弹药不多了。还有把美军的钢盔也摘下来,丢在这荒山野岭的,浪费了。”
曹战征走到卫冬身边,抚着他的头:“冬子子,别哭了,都死了,死了就解脱了,不用在这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活受罪了。”
卫冬终于哭出声来:“我们的战士牺牲八个,受伤两个,八班长两只脚都被坦克碾碎了,以后都走不了路。”
曹战征无语,只有轻轻地抚着卫冬的头。战士们把从坦克里搜出的坦克扳手和钳子,把机枪从坦克是上拆下来。
佟晟:“把死了的弟兄抬到山头去,美军就落在山头等着后面的美军给他们收尸吧。”虽然炸毁了美军的5辆坦克,但战士们的脸上却没有一点胜利的高兴劲儿,脸上都是染着一股浓郁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