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连的战士翻山越岭,走了好一段路程,都不见南韩军的影子,好像南韩军都销声匿迹了一样。新一连经过另一个山谷时,突然听到南韩军的哇哇叫声,接着就是机枪突突响起来,炽热的弹流在战士们的头顶上空呼啸而过,新一连的战士急忙散开,伏倒在路边。
佟晟看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弹流,知道南韩军实在盲目射击。他镇定地对身边的战士说:“怕什么,看看伪军的弹道,是在放空枪,他们是在山的另一边。”
战士们爬起来,继续行进。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直插南韩军二师的腹地。
黑白相间的山林,除了战士们呼呼的喘气声和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还有吹过山林的呼呼风声之外,听不到其他的声响,连绵的群山静得出奇。在这天寒地冻的山窝里,连野兽和山鸟都躺在窝里懒得鸣叫一声。
新一连的战士翻过一道山梁,爬到山头时,邱大伟感到脚下软乎乎的,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借着雪光往地上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南韩军的手臂,不过手臂裹在鸭绒被里面,邱大伟惊呼:“连长,俺踩到人了!”
被踩到手的南韩军惊醒了,呜呜哇哇地说着朝鲜语,惊醒了其他的南韩军。
驻守在这个山头上的有大约一个班的南韩军,被惊醒的南韩军想操起放在身边的武器,佟晟抽出腰间的刺刀,利索地割断了一个南韩军的喉咙,其他的战士也纷纷抽出刺刀,与南韩军刺刀见红。曹战征尤其利索,一刺刀捅到了一个南韩军,再一拳砸碎了另一个南韩军的脑瓜子。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和刺杀声后,山头上静下来,一个班十几个南韩军转瞬间都进了阎王殿。一个战士的大腿被刺刀捅穿了,坐在地上咬着牙拼命忍住痛。严晓梅和两个卫生员急忙给他包扎伤口。
等战士的伤口包扎好了,佟晟道:“把敌人的枪收拾了,快走。”战士们把成了冤魂的南韩军手中的武器取下来,继续赶路。
黎明时分,金星光带着新一连到达一个荒废的小村庄。佟晟下令战士们停下来休息。并命令两个战士在外围警戒,观察周围的动静。
整个连的战士在一夜的强行军中,都跑得呼呼喘着气,身上的棉衣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停下来脸上的汗珠立刻结成了汗冰,被汗水湿透的棉衣也变成了一副冰盔甲,套在身上冷冰冰的,四肢活动起来都不灵便。
邱大伟敲着冻成冰的棉衣,碎冰哧嚓作响地掉下来,他唠嗑着:“浑身穿着冰片子,咯得人难受,两只脚都快要冻僵了。”
曹战征低沉地喝道:“地主,你唠嗑什么,怕招惹不来敌人吗?冷就到草丛里把裤子脱了,换上暖和的裤子。”邱大伟不说话了,乖乖地换上干裤子。其他的战士也是换上干裤子,但棉衣是没得换,因为考虑到要过河,也就多带了一条棉裤。
佟晟道:“同志们,把肚子填饱了,待会又要上路了。”
一阵掏干粮的声音响起后,就响起战士们吃着冻得坚硬的炒面的卡滋声,声音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非常清晰,仿佛野兽啃咬骨头发出的声音。其实人就是野兽进化而来的,虽然经过千万年的变化,但人的身上还是带着兽性。
佟晟从干粮袋里掏出冰冻的面馍馍递给曾学海:“书生,接着。”曾学海道:“我有。”
佟晟把冻得发硬的面膜膜塞进嘴里:“书生,把地图拿出来看看,这是什么村庄?”
书生从怀里掏出地图。佟晟掏出手电筒:“蛮子,把棉衣张开,裹着手电筒,不要漏光了。”几个人张开棉衣遮住手电射出的亮光。佟晟伸出被冻得红肿的食指在地图上游移,寻找连队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