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br>悠米之翼汉化组</br>翻译:远星</br>校对:孤岛上的魔法使</br>西风 日向</br>落在这条街上的雨,一直都如丝绸般温柔,就像是心中那股要赶紧回家的想法一样,一直,都有着一股,温暖而又寂寞的感觉。</br>被手机发出的电子音叫醒,我从被子中爬出来的同时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似乎是做了一个怜爱又温柔的梦,但内容却已经忘记了。</br>「妈妈,早上好」</br>向照片中的母亲道过早安之后,我换上了整洁的高中制服,一口气将房间的窗帘全部拉开。今天没有下雨,展现在面前的是一整面初夏的青空,这耀眼的景象,似乎让我内心寂寞的阴影变得更强了。不愿看到窗外天空中龟裂的我,垂下了视线。</br>——既然世界总有一天要终结的话,那么要是能在睡着的时候,悄悄的,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静静终结就好了啊。</br>我在心里想着(啊啊,我们又失去了一次,可以静静合上幕布的可能性啊),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br>走下楼梯,我站在厨房穿好围裙,把面包放进烤箱之后,在烧热了黄油的平底锅中,倒入了蛋液。</br>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似乎在不远的未来,就会迎来终结。这些,是大人们所得出来的结论。</br>虽然,还不知道那究竟会是在什么时候,又会以何种形式迎来终结,不过至少在当时,这个报道给居住在这个狭小世界中的人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冲击、悲叹还有绝望——似乎是这样。</br>「日向,早上好」</br>伴随着代表面包已经烤好的香气,穿着睡衣的父亲出现在了起居室。</br>「早上好,爸爸」</br>「哦哦,从今天开始换夏季制服了啊」</br>「嗯」</br>心里虽然觉得自己像这样只用一个字回答真的好么,但是在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就觉得再在回答中加点什么也已经晚了。</br>倒也不是不明白这个时期的女生都会对父亲抱有的那股厌恶感。只是,直至今日还一直爱着早早就过世的母亲,婆婆去世之后也还是一直一个人养育着我的父亲,我内心中更多的是感谢还有尊敬。</br>准备完成,两人一起吃着早饭。今天的黄油煎蛋做得还挺成功的。完美的重量还有柔软度,绵密顺滑的口感,再加上融化在其中黄油的甘甜和番茄汁柔和的酸味,这些在舌尖上扩散开来。悄悄看了一眼爸爸的表情,将勺子放入嘴中的他露出了美味表情的同时闭上了眼睛。就算没有话语,光是看到自己做的东西能让他人露出笑容,就足以让我在内心痒痒的同时感到开心。</br>收拾完碗碟,把便当交给父亲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书包,向那张简朴的木质</br>相框道别。</br>「妈妈,我出门了」</br>母亲,是那么美丽。照片中的她永远都带着如圣母般温柔的笑容。虽然我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回忆,但身为这个人的女儿,却是我心中,为数不多,可以感到自豪的事。</br>模仿着照片中那温柔的微笑,我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一想到母亲,我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幸福,感觉就像是在心中挺直了腰一样。</br>再次下到一楼,向正在系领带的父亲打招呼。</br>「我出门了」</br>「哦,路上小心」</br>穿上鞋子走出玄关,梅雨季比往年更早结束之后的,七月份清爽的空气,我抚摸着自己从夏季半袖校服中露出的手臂。</br>「好舒服啊」</br>我感受着发丝在微风中飘起的同时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起来。</br>睁开眼睛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之后我跨上自行车,脚踩在了踏板上。</br>长出了新绿的树木在阳光下摇曳。新绿色的春风就这样包裹着骑在自行车上的我,抚摸着我,从我的夏季制服中穿过,在后背上流淌。踏板好轻,心胸雀跃,夹杂着希望的空气被我吸入身体。</br>如今,将我包围的这个世界,明亮、温暖、温柔、美丽。</br>但这个世界,却在缓慢地,走向终结。</br>呼吸有些跟不上了,踩着踏板的脚停了下来,伴随着链条声,自行车轮回转的速度开始慢慢降低,惯性的力量正在带着我前进。</br>终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如果用潦草来形容他的话似乎还会有些抗拒的那个人,我的内心就像是被针刺中了一样隐隐传来了痛楚。就在我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刘海时,空转的自行车将我带到了他的身旁。压抑着些紧张的心情,我发出了声音。</br>「樱井,早上好」</br>呆呆向前走着的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了前方。</br>「啊,西风,早上好」</br>虽然他一直都是这样,带着一股超然的气氛,但今天无论是他的声音还是侧脸,看起来都似乎缠绕着一股额外的悲伤色彩。</br>我将马上就要超过他的自行车速度降了下来,试着向他询问。</br>「怎么,感觉好像没有精神呢。发生什么了么?」</br>樱井一下就扬起眉毛,看向了我。跟乱糟糟的脑袋形成对比的,是那张在初夏朝阳的照耀中,带着些许中性特征的整洁而又美丽的脸,看着他的脸,我内心不禁又痛了起来。</br>「好厉害啊,西风。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br>「倒也没有,毕竟,从小就一直在一起」</br>躲开他视线的同时我这么说,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热了起来。就算只是微小的变化也会被察觉,光是这些能向他传达到么,我在看着他的这件事。</br>我们家住很近,世间一般会用「青梅竹马」来形容的我们这种关系,从小就经常见面,一起玩耍。然而从小学高年级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开始,有些疏远地用姓氏称呼对方,但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是「东马」还有「日向」这样非常亲密的直接用名字称呼对方。从那时开始直至今日,我的内心一直都在向着他,而他,还不知道。</br>他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眼神看向前方的同时说道。</br>「我们隔壁,不是有一家叫山口的么」</br>「嗯」</br>「那家的婆婆,似乎在昨天,到【设施】去了」</br>「诶」</br>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残存的寿命已经不多了,就在这件事情被公开的时候。天空中开始出现了裂痕,另一侧虚无的黑暗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陷入恐慌的人们,静静在悲伤中生活的人们,想着反正已经结束而开始实施暴行的人们,各种各样的悲叹与混乱在各地发生。为了解决这样的混乱,【设施】由此产生。自暴自弃的人,面对世界终结无法忍受内心恐惧的人,根据这些人所期望的「理想的安乐死」而给予其救助,这就是设施的目的。</br>山口家,【设施】完成之后,还是大学生的独生子就马上去了那里,在那之后就像是被吸引了一样,他的双亲也前往【设施】寻求宁静的终结。然后,被一个人留下的婆婆终于也在昨天….就是这么回事。</br>在这个每个人都觉得自由选择终结是理所当然的风潮之中,自己的人生要由自己完成,陷入了这种想法的婆婆,在接连失去家人的最后,她所做出来的选择,只能称之为是超越了内心伦理所到达的空虚与寂寥。</br>樱井的视线沉了下去,他看着自己的脚下。</br>「在这个走向终结的世界里,大家,都没办法忍受啊。都想要逃避自己直面那个瞬间的未来啊」</br>右,左,看着自己交替迈出的脚步,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些。</br>「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要为对生活感到痛苦这件事找个放手的借口,世界的终结只不过是正好提供了一个方便而已」</br>我在心中思索着他刚才说过的话。</br>樱井,在小学中年级开始一直到中学的前段,都在受到来自一部分学生的欺凌,这些我是知道的。明明他在痛苦,但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让我非常讨厌。</br>「….樱井,也想要,终结么?」</br>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的内心就被不安还有悲伤给紧紧的抓住了。</br>「我….」</br>他抬起了头,看向我们前方的道路。岔道上,一个学生,伴随着在风中飘舞的齐肩黑发还有浮动的裙摆出现了,她跟我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夏季校服的白色罩衣,在风中微微膨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br>看着这耀眼的景象,樱井有些痛苦的眯起了眼。</br>然后看到这样的他,我的内心也痛苦了起来。</br>「….我,不想就那么简单的,结束」</br>在我们前方数米远的地方迈着飒爽步伐前进的同学——北条,中学二年级的春天她转入了我们所就读的中学,撕裂了学年中那股伴随着终末感而一起蔓延开来的欺凌之风,同时她也带来了新的空气。她非常平静地就做到了我因为恐惧而一直没办法做到的事,将陷入幽暗泥沼中的樱井拯救了出来,他,不可能,不被吸引。</br>而明白了这些之后,无可奈何的寂寞,如同海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