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暮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就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深色双眸,正安静地看着她。
“暮暮,你醒了。”
沧夕月微微垂过身,弯唇笑了笑,从窗外落入的阳光清浅地落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散发着明净的暖意。
这是沧夕月回来的第三日,她仍处在惊喜与恍惚之中。
沐暮用手搓了搓眼睛,确认自己没做梦,他是真的回来了,将脑袋陷在枕头中,盯着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沧夕月也跟着笑,垂下了身子,“暮暮一大早就如此高兴,说说,为什么。”
冰凉的指尖缓慢地、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他一向很喜欢这般轻微的触碰,给人若有若无的痒意。
“当然……”
是因为你回来了。
沐暮正想回答,便捕捉到沧夕月明知故问却带着几分暗爽的眼神,她蓦地不想配合了,反问说,"那你又为何如此高兴?"
"是我先问的暮暮呀。"
"但你明明知道答案。"
“我不知。”
沧夕月厚着脸皮地笑着摇头,又贴近了些,目光中露出几分期待,“暮暮道与我,我听着。”
"是……想得美。"
沐暮冷哼一声,偏不让他得逞,伸手用被子盖过脑袋,便团成一个寿司样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她听到一声轻嗤。
接着,她身后的被子被轻而易举地掀开,有人钻入了被中。
两人如此亲密无间地藏在被中,气息和声响被无限放大,衣物的寒窣声,呼吸声都清晰可见,在窄小的密闭空间中,卓然生出一分暖昧。
他在这时张了口,声音缓缓,“我高兴,是因为我的暮暮就在身边,不是这一刻,是接下来的每一日,我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你揽入怀中……"
他用长臂揽上她的腰,从身后贴来。沐暮身体一僵,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就能……"
他轻轻吻上她的耳尖,一吻接着一吻,声音带着含糊,"像这样,一寸一寸吃下.…."
他的声音就贴在耳边,激起一阵麻意
,好听的嗓音说起荤话同样惹人心乱,灼热气息和湿意的吻落下。
她思维逐渐被混乱,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伸手推他,却被攥住了一边手腕。而另一只手趁人之危。
她蓦地一愣。
两人本就只穿着单衣,那只手轻而易举探到什么,他发出一阵轻笑。“嗯,果然暮暮是真的很高兴,一大早就是颇有兴致啊。”
这略带深意的四个字一出,沐暮羞愤道,"难道你没有吗?别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定的做派……"
沧夕月含着笑意,佯装听不懂,"嗯?早就什么了?"
沐暮咽了口唾沫,终究没说,一是她脸皮薄说不出口,二是她认为沧夕月就想从她口中听到惹人害羞的答案,这会让他更加兴奋。
沐暮索性闭口不言。
他笑了笑,忽然翻身坐起。沐暮和他有过不少次的经历,自然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
"等等等等……"
"不想答的话,我替暮暮答了。"
沧夕月说道,双眸弯弯,"沧夕月可比沐暮更脆弱许多,抵不住。"他做了个口型。
饿意。
他直起身子,压下眼皮。
看着面露疲惫的沐暮,弯起唇,唇上晶亮。
几缕乌黑的发丝贴着他的脸颊,带着些许狼狈,但他露出笑意来,"多谢款待,暮暮。"
到底什么人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这种话啊!
"暮暮再躺会,我让人打些水来清理。"他柔声嘱咐,翻身下了床。
“真是……”沐暮轻喘着吐槽,用手臂挡住脸,"十分地不要脸。"
清理换衣自然都是由沧夕月来,他一向喜欢做这细致的事,沐暮也就被惯着懒到了极点,累了困了就当场睡,饿了有他放到手边的糕点,无聊时他也会一直在身边,只需动嘴回答就可以了。
待清理洗漱完毕,沐暮刚穿好里衣,便见到他捧来几件衣裳,笑眯眯地问,"沐暮今日穿哪件。"
善于洞察人心的沧夕月自然挑的都是她中意的,她扫了一眼,
"黄色的吧。"
"好。"
沧夕月将其他几件放好,捧来她挑的衣裳,"我替你穿上,乖,把手展开。"
沐暮乖乖地展开双手,古代的衣服穿上比较繁琐,穿衣这步本也可用法术操纵,但沧夕月就喜欢一步一步亲手来。
只见他细心帮她穿上了衣服,正单膝跪地帮沐暮系衣服侧边系带。
沐暮垂头看着身下的沧夕月,想了想说道,“也不必做到这份上吧。”
“什么?”
"有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暮暮在拒绝我?"
沧夕月动作一顿,柔和的表情染上几分可怜和落寞,“是我哪里没做好么,我可以改,更让你喜欢。"
"不是拒绝。"
他太擅长利用人心,顶着这么张漂亮的脸一示弱,沐暮便软了下来,说道,"就是,我自己也有手有脚,这些细微的事真的不用你来。"
“可是我愿意。”见到沐暮退了些,他站起身,垂着头,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
他太懂得以退为进,此刻他的言语轻柔,眸色温软,却带着明显的偏执意味,“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细微的事,若是可以,你的吃食,我想一勺一勺地喂入口中,你的皮肤,我想一寸寸擦拭,你的发丝想一根根抚摸,我喜欢你的每一寸,我想得到你的每一寸,暮暮。"
沐暮知道他的个性偏执,但忽然又听到如此变态的话,她还是露出惊愕的神情。
沧夕月自然观察到了,怔愣片刻,眸色露出几分仓皇,连忙解释道,“我不会伤害暮暮的,刚才那些耸人听闻的话,你不愿意的事,像之前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他深邃的眉眼染上几分着急,还想解释什么,却被沐暮打断。
"知道了,我当然知道你的性子,偏执,病态,固执,但我也知道你永远不会伤害我。"沐暮弯起眉眼,灿烂一笑,"我既然选择接受你,就会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阴暗面。"
“你可以有任何的阴暗,但是我们要坦诚,你的害怕,畏惧,担忧都可以
说出来。”沐暮说,"我们一起面对。"
沧夕月眉睫轻颤,顿了顿,眸含湿意一笑,"……我明白了。"沐暮轻咳两声,"所以,你的眼睛这事,可以说了么?"
沧夕月自从回到她的身边后,金眸褪回成深邃的棕黑色,银发也变回了原本的墨色。沐暮有问过原因,但他明显不愿多言。
“我自取神骨,用来换取了一种力量。”沧夕月没再隐瞒,露出几分柔软的笑意,“暮暮要不要猜猜是什么力量?"
沐暮却愣在了原地。
见到沐暮愣在原地没回话,沧夕月又轻声引诱道,"是你喜欢的。"
这幅模样很像外出归来的丈夫将精心准备的伴手礼藏在身后,逗弄着好奇的妻子。
但沐暮没直面回答,只是皱着眉问,"是什么?"
见沐暮兴致缺缺,沧夕月也没生气,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是能穿越时空的力量,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你若是愿意,你可以自由回到你的世界,只要你想。"
又是为了自己。
沐暮一怔,但让她更难过的是另一件事,她抿了抿唇,问道,"自取仙骨,很疼吧。"
沧夕月动作一僵,眸中更显柔意,"不疼。"
"骗人。”沐暮斩钉截铁地说,“取出仙骨,堪比万马分尸。"
"……我很早就告诉了暮暮,若是感到疼痛,只要做些快乐的事,便能忘却痛苦。"沧夕月答道,"我脑中满是你见到想见的人时露出的笑容,我便不会感到痛……"
面前的少女扑进了他的怀中,他摸着她的头,"我想为你打点好一切,所以这礼物喜欢么?"“喜欢,但我想要另一份礼物。”沐暮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
她在沧夕月的怀中抬起头,"不要再做会伤害我的事了,因为痛的不止你一个。"沧夕月垂着眼,露出笑意,"..…我明白了。"
他明白她给自己的爱,不比自己的少。
“我明白了。”
他又重复了一次。
他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类事了。两人依偎着,门外却传来爪子疯狂挠门的声音。
"是它们?"沐暮看到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正拼命地往门缝中挠,忍不住笑出声。
"嗯。"沧夕月拉开了门,门外那几只小狗冲了进来,热情地甩着尾巴,围着他打转。
"明明刚来几天……怎么比跟我还熟……"沐暮刚想继续吐槽这没良心的小狗,忽然意识到什么,"它们不会就是……"
他们之间向来有默契,沧夕月嗯了一声,“我怕你在人界孤单,便把它们都带到你的身边,你在仙界很喜欢它们。"
沐暮又意识到什么,"那前几日你与管家第一次见面,他与你说了句好久不见,不会是……"
"实不相瞒,这些人也都是我找的。"沧夕月捧起一只小狗,放在臂弯轻轻摸着它的脑袋,"很抱歉,让陌生的人保护你,我实在不放
心,这些人我都筛了一遍。"
"那这间忽然抛售的宅子……""我按你的喜好安排的。"
"你当时不是只小小的蝴蝶吗?!怎么有那么多精力做这些事的!"沐暮着实震惊了。
沧夕月从深渊出来后,因为神躯已陨,他只能化作一只蝴蝶。
沧夕月听闻这话,轻轻笑出声,"精卫填海,愚公移山,只要为了暮暮,我会想尽一切办法。"
沐暮的眼圈又泛酸,她虽不知道沧夕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她知道,肯定很辛苦。
她心情复杂,到底不想哭唧唧地落了泪,调侃道,"“怪不得啊,以前我找的侍卫可是个顶个的好看,这一批颜值下降不说,沉默寡言,根本沟通不了,是不是藏有私心。"
他曲起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轻快一笑,坦荡承认,“我承认,因为我真的很容易嫉妒。”
"那么当时天光在我身边你怎么……"
“我当然很嫉妒。”沧夕月眸中软了些,"但是天光顶着与我同一张脸,我想着,你看着那张
脸,会不会也会想起我呢。"
沐暮明白沧夕月的意思,当时他以为自己厌恶极了他,卑微到了谷底,觉得能从弟弟那偷得一些念想,那已算是幸运至极。
但这卑微的爱意,听起来哪里不对劲,她心直口快地吐槽道,"不是……你在说什么微妙的ntr的话啊。"
沧夕月轻轻歪头,”……什么意思?"
“哼,你听不懂。”或许因为占了上风,沐暮产生了几分愉悦。
“是么?”
沧夕月轻轻叹口气,"这也不能告诉我么。"
“好吧好吧。”沐暮说道,"就是一只脾气执拗的牛妖,形容人呢脾气固执,怎么说也……"
她忽然停下了话头,因为沧夕月看向她的目光分明多了几分愉悦,他坐在桌边,双腿交叠,像是……正在看什么笑话一般。
"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了。"
感觉哪里不对劲。
“噢……”沧夕月轻轻拉长了音,弯起了眸子,"还在想暮暮是不是能瞎编出更好的解释呢。"
沐暮身体一僵。
接着,沧夕月笑着看着她,薄唇轻启,标准地念出了三个字母,"Ntr。"沐暮倒吸一口气,“你怎么!”
“我也陪着暮暮在你的世界待了一些时日,这些东西还是知道的。”沧夕月轻轻吐了口气,手在桌上一敲一敲,"不过被这么评价,心中稍许不爽……"
他敲桌的动作一停,"看来暮暮还是没能体会到我疯狂的嫉妒心呢。"
言下之意就是要好好体会一般。沐暮心中警铃大作,那是拔腿就跑。
从地上冒出淡金色的藤蔓,缠上了她的四肢,不一会她便被捆得无法动弹,送到了沧夕月的面前。
"你、你作弊啊!"
"抓住逃跑的小鹿就得用抓小鹿的方法。"
他站起身,垂着眼睛看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本来觉得一大早折腾暮暮得太累了,现在
想来……"
他顿了顿,弯起温和纯净的笑容,道了句可怕的话来,"果然不好好地惩罚一番,暮暮就记不住一些事情。"
沐暮看着那些藤蔓,又看了眼面前笑得灿烂的沧夕月,觉得大事不妙,忙道,"不、不是,我记住了……"
"记住了?"
他眨了眨眼,”那暮暮不然再重复一遍我刚才说了什么的话?"
这给沐暮两百个胆子,都不敢再重复一遍了。
"那我可以帮暮暮重复。"沧夕月笑着说,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道,"……绑起来做吧。"
"你你你……说的不是这个!等等等——"
"不行。"
感受到藤蔓慢慢缠上身体,沐暮急了,"不、不是说不做我不愿的事吗?"
"嗯?"
沧夕月轻轻歪了歪头,"不如你问问你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不愿意?"
他不明意味地摩挲着指尖,“我早都得到了答案。”
感觉要经历一场大战,沐暮咽了口唾沫,拼命想着借口,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我、我累了,呜呜呜,你自己刚刚说折腾太累了。"
"这样啊。"
沧夕月装作思忖了一会,掌心变出一颗棕色药丸,自己先是吞下了。
"这是什么?"
"可以调动兴致的玩意儿,服下后不会感到累了。"
他又变出了一颗,轻巧地抵进了她的唇。
沐暮猜到了这是什么,瞪大了眼睛,大感不妙,"你你你……"
“听说两人共同沉溺的时候,产生的这份记忆才会最深刻。”沧夕月弯起眸子,轻声感叹。
沐暮激动地说,“你使诈!你阴险!怎么可以白日宣银......!“
他轻声笑了出来。
他弯下身,贴在她耳边,压着极度的兴奋道,“仅仅只是白日,
可不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