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元长老不屑一笑,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最喜欢的就是装腔作势,还有那楚鹤,难不成是不服他前日所说,才叫来这么个弱女子撑腰?
茅元长老觉得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实在可笑
他从未见过这样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身为长老身为讲师的他呵斥弟子天经地义,哪有弟子还带人来讨公道?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小弟子来这做什么!
茅元长老抬了抬眼,朝下方一个弟子扬声道,老夫的公开课不欢迎骄傲自负不知尊师重道的弟子,安阳广场也不需要这种弟子来凑热闹,你,去把她们拦下来
那弟子被忽然点名,乍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眸中晶光一闪,站起身便昂首挺胸,仿佛受了大任,向走进来的楚鹤和夏连翘而去,伸手将二人拦住,现在是茅元长老灵技公开课的时间,两位止步
傲然的语气,不屑的目光,仿佛他对面的人,是两个连进入安阳广场资格都没有的外来人当然,如果忽略他忍不住往夏连翘看去的暗藏惊艳的目光的话
事实上,在赤霄众弟子的眼中,夏连翘确实还是个外来人
而楚鹤虽拜入赤霄的苏老门下,可这段时日的传言,却给她拉了无数仇恨值,仗着身份和天赋不守规矩,私占机缘,这本就是大罪再加上前天安阳广场发生的事,茅元长老的呵斥,更给楚鹤添了一个天资愚钝骄傲自负的名头
从被人讨论惊叹,到被人唾弃针对,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快的甚至连楚鹤自己都没明白这是为什么
看着眼前傲然站立,将她们拦住的青衣弟子,楚鹤脸色不大好看
她看了看广场中黑压压的那一片,以及上方正负手而立高高在上的茅元长老,冷声开口,既是公开课,那自然是谁都能听为何要止步?
那青衣弟子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公开课当然谁都能听,可若是长老亲口拒绝的弟子,却根本没资格入内!
楚鹤面色却是一变
这说的可不就是她么
似是怕她想不起来,又似是怕她不够难堪,那青衣弟子又冷冷一笑,补充道,小姑娘,你别忘了,前天茅元长老才说过,不欢迎你听他的课
青衣弟子声音不小,广场中央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不少都听到了他的话语,当即不客气的笑了
这个场面,与前天楚鹤独自一人承受众人嘲笑的场景很像
楚鹤胸腔仿佛被点了火
拳头紧握,绷地手背伤口很疼
她正要开口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师父是谁?辈分几何?身后忽然传来淡淡女声,仿佛初秋的风吹过,沁人心脾,又像是充满魔力的镇定剂,听得楚鹤身子一僵,胸口怒火突地一下就像被浇灭了一样,整个人就这么平静了下去
她回头,看着夏连翘
却见夏连翘缓缓上前几步,站在她身侧
素裙随着她的动作撩起涟漪,她身上自带一股气场,什么都没做,只是几步,就让人望而心跳
那名弟子看着,竟突然忘记了说话
夏连翘的容貌自是不用多说,只要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不管是嫉妒的还是爱慕的但此刻,那青衣弟子失神,却不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外貌
夏连翘眉梢微挑,嗯?不说话?
清淡的声音,如泉水滑过,青衣弟子突地回神,面上表情还有些僵硬,什么?
夏连翘重复了一遍
那青衣弟子一怔,迟疑片刻,还是答了
听完,夏连翘却是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可知道,你还得叫她一声师叔?
青衣弟子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叫她师叔?
难道不是么?夏连翘勾了一侧嘴角,她与你师父平辈,你身为晚辈,不仅没有半点恭敬之意,甚至拦着长辈的路,这是什么道理?叫声师叔,然后你就可以让开了
你!青衣弟子一张脸又青又紫
若是以前,要他叫一个小姑娘师叔,他也就认了,可在经过前天,再要他唤一个被众人羞辱过,也被自己嘲笑过的小姑娘为师叔,这比打他的脸还疼但若是不叫那他便会被冠上不尊长辈的罪名
在赤霄派这样的大派里,辈分关系,是极为重要的
怎么?还是说赤霄派不兴这些?
师叔!青衣弟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对楚鹤喊道
楚鹤冷眼看他,心中并没有多少看到敌人低头的喜悦,只淡淡哼了声,有些讥诮,有些不屑
夏连翘笑吟吟挥手,好了,你可以让开了
被夏连翘这么一打岔,青衣弟子已经忘了自己的任务,整颗心都沉浸在自己上一秒还耀武扬威下一秒就被压的低下头的耻辱和不甘中,听到夏连翘虽含笑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几乎没怎么想,就让到一边
广场中响起低低的哗然
夏连翘则直接领着楚鹤,走进了广场
还没走几步
放肆!老夫说的话都被当成放屁了吗!一声怒喝陡然响起
夏连翘脚步一顿
楚鹤亦抬头看去
而后方,那后知后觉让开的青衣弟子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吓的整个人一抖
广场中央,黑压压的人群刚起的喧哗被茅元长老的低喝给止住
却见上方,茅元长老神色冰冷,脸色明显的不好看
刚才的一幕茅元长老看的一清二楚,他本根本没打算让夏连翘和楚鹤进来,没想到那弟子却如此不争气,几句话就被夏连翘给拿捏住了,叫他让开就让开,看的他无名火直冒
长老,我青衣弟子惊慌失措
茅元长老心中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冷冷挥手,下去!
青衣弟子忙瑟瑟地回到人群中
茅元长老目光直射夏连翘和楚鹤,定在楚鹤身上,冷笑道,怎么?老夫说的话不管用了?还是老夫连自己的灵技公开课的决定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