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吗?”</p>
他点点头。</p>
她牵起他的小手,带他到屋内好让他拨打家人的号码。</p>
……</p>
“妈妈,这是谁?”</p>
我从楼梯口探出头,好奇地望着小男孩,一直没移开视线。</p>
那个小男孩的眸子是琥珀色的,好特别的眼睛哦!</p>
小男孩低下头拨打着电话,妈妈对朝她跑过来的我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我,在我的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p>
……</p>
“天哪,这孩子居然是阿珑他们的!”当妈妈看到门口的夫妇时,不禁惊呼。</p>
爸爸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又与妈妈对望一眼,说:“是阿珑和霜霜,走,我们去接他们进来。”他揽着妈妈,走向门口。</p>
几位旧时相识的好友,在屋内开聊。</p>
“真的是太久没见到你们了,有五年了吧?”被唤作阿珑的叔叔,双手搭在膝上,感慨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太快,让人追得气喘吁吁。</p>
“多亏了小霜,我们才能再见啊。”那个被唤作霜霜的阿姨,优雅地端着茶杯,温婉地笑着说,“这孩子,我一转身就看不见人,可把我吓坏了。”</p>
“你们给小霜起的名字真有趣,珑糖,方泉霜,小霜就是珑霜,我当初给年年起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妈妈亦端着花茶,笑意甚浓。</p>
她身边的爸爸调侃珑糖叔叔道:“那你下一个孩子是不是该起名叫方泉糖?”</p>
珑糖叔叔的目光接到方泉霜阿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道:“好主意。”</p>
“唉,不管是男是女,一对夫妇总得有两个孩子才好,年年太孤单了。”方泉霜阿姨对妈妈说。</p>
“是啊,当初就该……”</p>
妈妈意识到有什么不能说,便垂颈叹了口气,爸爸握紧了她的手。</p>
“好啦,不说这个了,看那两个小家伙,真是可爱到让人心都化了。”方泉霜阿姨转移了话题。</p>
“小霜这孩子啊,长大以后定是个大帅哥。”</p>
“年年也是个美人胚子呢。”</p>
……</p>
“大人们在说什么呢?”自来熟的我问坐在身旁的小男孩,我喝着一盒牛奶,蓝色的牛奶盒上有只头极小身极大的奶牛。</p>
“不知道呢。”小男孩手里也拿着一盒牛奶,未开封。</p>
“我叫菩藤年,菩提的菩,藤蔓的藤,年华的年。”我向他自我介绍道。</p>
小男孩转着琥珀眸,问:“谁教你这么说的?”</p>
我骄傲地扬起脸说:“妈妈呀!”然后低头嘻嘻地笑。</p>
“我是珑霜,玲珑的珑,糖霜的霜。”</p>
“谁教你这么说?”我学着珑霜刚才的口吻问。</p>
“没有人。”他眨眨美眸。</p>
我看珑霜的目光霎时充满崇拜。</p>
方泉糖阿姨似乎注意到他们忘了小沙发上坐着的我们,她起身走到我们面前,蹲下对珑霜说:“小霜,年年比你小几个月,不如,你们握个手,交个好朋友吧。”</p>
我们默契地相视一笑,人小鬼大地说:“我们已经认识了!”</p>
弄得大人们捧腹大笑。</p>
……</p>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p>
“霜霜好兄弟,你终于良心发现回来看我了,我想死你了!”我激动地冲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p>
“年糕,一回来就吃我豆腐。”熊抱换来的是脑门被狠狠弹了一记。</p>
“哪有!”我委屈地揉揉自己快被弹扁的脑门。</p>
“kiss加拥抱,还说没有?”他笑容灿烂地说。</p>
我的脸上顿时升温,替自己辩解道:“那哪里算是接吻,强调一下,是借位、借位好吗?电视剧里学的!”说罢,我吐吐舌头。</p>
“霜哥,那些人是谁?为什么找你?你得罪黑社会了吗?”</p>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到底要答哪一个?”珑霜很无语地看着我。</p>
“都要答,答清楚。”珑霜这么说,更是勾起我的好奇。</p>
“那我们边走边聊吧,你家还在老地方吧?”</p>
“嗯。”</p>
路灯陪伴下,一个高大帅气的人影,一个高挑活泼的人影,我习惯性挽着珑霜的手走着。</p>
“那些人是我的保镖,老爸抓我回公司工作,从国外一直追到回国还不死心。”</p>
原来是保镖啊,干嘛穿一身黑衣,跟黑社会一样,不过电视剧里的保镖貌似也是穿黑衣的,今晚真是电视剧中毒。</p>
“霜哥,你太厉害了,现在都工作了!”</p>
我向他竖起大拇指。</p>
“我才不要呢!这么早替老爸打理公司多累啊,我要到飘塔学院当学生享受几年。”听他的语气,倒是有些烦恼。</p>
“你是说,你在我的那个学校读书?”我兴奋地凑到他面前问。</p>
“没错,只可惜我在贵族区。”</p>
“太好了!我成为了言缄默的方糖,也在贵族区读书!”我拽着珑霜的衣服,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p>
“是吗?”珑霜爽朗地笑了。</p>
“这叫什么,缘分啊!”</p>
我的雀跃藏不住了,干脆原地蹦了几下。</p>
“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哦,那时我就超级崇拜你!”</p>
“是啊是啊,某孩子在机场送我的时候还哭鼻子了。”</p>
“喂喂,不要揭我的黑历史好吗?”</p>
“这是事实!”</p>
我瞪着眼,说:“事实也不要说那么大声啊!”</p>
珑霜忍住笑,转移了话题:“年糕,叔叔阿姨还好吗?”</p>
我停下脚步,轻轻回答他:“他们去世了。”</p>
“什么?”珑霜难以置信。</p>
温和的夏风吹着街道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p>
“五年前的事了。”我说得轻描淡写,心里默默滴血,“他们去旅游的时候,开汽车上盘山公路,那时候下着暴雨,翻车了……”</p>
珑霜皱着眉头问道:“都五年了,你为什么不发告诉我?我接你去国外,我们一起生活啊!爸爸妈妈都会欢迎你的!这几年,我和你发电子邮件,你都没有提到叔叔阿姨的事情,唉,我就该怀疑的。”珑霜抚着我的肩膀,懊恼地看着我,眼波如水,潺潺歉意。</p>
我让他担心了,认识他这些年,我想他早就把他当成了他的亲妹妹,可我却没有将这么大的事情向他坦白。</p>
“要是我今天没和你重逢,你是不是要瞒着我一辈子?”他质问我。</p>
“啊?”我嘴里就吐出这么个语气词。</p>
肯定不会啊,我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住的,只不过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或者说,我已经忘记了要对他说。</p>
他松开我,抿唇不说话了,周遭陷入死寂。</p>
走了几步,他打破沉静,问我:“那,你上下学都是一个人走吗?”</p>
“有时候吧,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欧晴诺和我一起走。”</p>
珑霜也认识欧晴诺,小时候我们三个玩耍的时候,欧晴诺像个假小子一样,没少和珑霜合作整我。</p>
不像现在的孩子,那时候我们什么高科技电子产品都没有,但是我们有陀螺、卡牌、大富翁、飞行棋、折纸……</p>
“还是不安全啊,那家里有其他人吗?”</p>
“奶奶和我一起住。”视线一移,脱口而出。</p>
我不想让他担心,还是撒了个小谎,其实奶奶已经搬回姑姑家住了。</p>
“那还好。”见珑霜松了口气,我也如释重负。</p>
是啊,我这五年过得还好,只是还好,没有太多波澜,夜深人静的时候,有点寂寞,有点孤单。</p>
“哈秋——”抵不住晚风的侵袭,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p>
“你要注意身体,秋天快要来了。”回过神来,我的肩上披了件薄外套,带着珑霜的气息,温暖从脊背蔓延全身,然后如温泉淌入心坎,我对上了他琥珀色的美眸。</p>
“以后晚上出去记得放一件外套在包里,如果你感到孤单可以叫上我陪你。”珑霜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p>
“谢谢你。”我感动地裹紧了外套。</p>
“年糕,你什么时候变得对我那么客气了?”他的语气回到轻松。</p>
“切,感谢你的话居然不爱听,怪人!”我没好气地一掌拍到他胳膊上。</p>
“跟你玩的是怪人,那你也是怪人!”对方的降龙十八掌侧面打过来,我赶紧跳到一边,躲过去。</p>
“嘿嘿,打不到我!”我嘚瑟地左右蹦跳。</p>
“有本事站在原地不要逃!”</p>
一条小路,两个人,打打闹闹,吵醒了寂静的夜晚。</p>
……</p>
飘塔市的天气说变就变,换季也让人毫无防备,寒意如一支离弦之箭直刺皮囊,秋天已经匆匆到来,弄得我起床后不得不在白衬衣外加了件贴身的针织毛衣,再套上外套。</p>
昨夜做了好几个小时的课外作业,才勉强挤出时间坐在电脑前打字,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视线都是模糊的。</p>
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若隐若现,我无可奈何地啧了一声,习惯地从冰箱里取出冰袋,闭上眼敷了五分钟就取下,睡过了头,就匆匆关上门,直接去上学。</p>
今天是个例外,我进校门的时候看门卫大叔的眼光都满是诧异,他今天居然忘了叫我出示校卡给他检查。</p>
天蓝若水,风催促白云用蜗牛般的速度往前爬,好一幅自然美好的画卷。</p>
心很平静,不起波澜,似乎把凉风都当成了夏风,风穿过我头发,穿过耳朵,风声似爱人在耳边轻轻的呢喃。</p>
“总感觉今天少了点什么。”我挠挠头,不记得到底缺了什么,“算了,不理它,到了班上再说。”</p>
我抿着嘴,不由地加快了步伐。</p>
啪、啪、啪!</p>
一进教学楼,一朵朵小小的礼花从头顶撒落,好像一场微型而有色彩的雪,我还未回过神来,头发上、校服上都是五彩的碎纸,我诧异地望着眼前嬉笑着的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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