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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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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女娲06 嬴政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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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有没有被林久诈骗到?

    在系统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他不太懂林久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你怀疑我的判断,可之前确实也检测到了嬴政的心动值,这个是没办法造假的啊。”

    系统仍然对【红拂夜奔】和【许平生】这两个特殊成就念念不忘。

    他甚至愿意跟你私奔哎!

    而林久竟然还在怀疑嬴政的真心?系统觉得林久没有心。

    不过如果硬要说的话,确实也有奇怪的地方。

    系统不大了解嬴政的生平,但也稍微听到过关于嬴政这个名字的传闻。

    盛名之下,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嬴政的孤绝。

    这样说很奇怪,系统也很难以言辞去形容——就姑且以刘彻为例。

    提起刘彻的时候,想到的是卫青,是霍去病,他座下这对辉煌的帝国双璧。

    又想到陈阿娇,卫子夫,李夫人,钩弋夫人,这些他身边来了又去的女人。

    还会想到刘据,刘弗陵,刘病已,他身后或成或败的子嗣。

    这些人和刘彻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根一根丝线,从刘彻身上蔓延出来,又缠绕在刘彻身上,逐渐勾勒出一位帝王在人世间的形象。

    而嬴政身上没有这些丝线。

    后世也记载嬴政身边的人,从扶苏、胡亥,到李斯、赵高,为数非但不少,甚至称得上繁多。

    可在说起嬴政的时候就只是说起嬴政,他不是谁的君主,也不是谁的父兄。

    他是一团模糊的阴影,静默地站在两千年史书最高处,没有能够勾勒他的丝线,于是你也无从描摹他的轮廓。

    从这个人身上蔓延出来的黑色,在历史的天空上遮蔽了两千年还不尽,可仔细探究起来,他整个人又淡漠得叫人觉得恐惧。

    所以,这样的人,他会是一个轻信的人吗?

    如果仅仅只是相信林久,系统也还不会用上轻信这两个字。

    “非要怀疑的话,也是嬴政对李斯的信任更可疑。”

    话音落下,系统愣住了。

    此前他就一直觉得有些隐隐约约的怪异感,到现在终于意识到源头所在。

    李斯,他不对,嬴政不应该这样信任他。

    在没有林久干涉的那条世界线上,嬴政一直隐忍了十多年,从幼小忍到鳞爪俱全。

    他绝对是那种最有耐心也最沉得住气的人。

    可今天他在李斯面前不加遮掩地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系统不确定自己听懂了他们之间全部的对话,但有些话嬴政说得足够直白,他要李斯为他打造一只军队,而是是全部由甲士组成的军队。

    在这个时代这就象征着最究极的暴力和强权,掌握这种东西的人理所当然掌握朝政,王座上的纸娃娃正在伸出手,试图抓住那至高的权柄。

    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给李斯听的吗,嬴政和李斯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吗?流程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不,也不对,非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理由。

    现在这个嬴政他有着始皇帝的记忆,而在那些记忆里李斯是他毕恭毕敬的臣子,就像是他的手臂一样亲密而有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死后李斯立刻就背叛了他的王朝,他被那些记忆迷惑住了!

    系统看向嬴政,看见他靠着马车坚实的厚壁,稍微蜷缩起来,脸埋在胳膊里,那对应该被垂旒封住的黑眼睛也埋在胳膊里。

    他还没有到加冠的年纪,长长的头发只是稍微一束,纷蓬厚密地顺着胳膊披拂下来,发尾一直垂到脚下,发间露出的肤色苍白缺血。

    系统有片刻的恍神,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只稚弱的幼鸟,那些长发就是包裹着他的鸟窝。

    “他……怎么了?”出口时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

    林久随意看了一眼,很快把视线收回来,并不当一回事,“应该是因为头痛吧。”

    系统沉默了。

    他知道嬴政为什么头痛,始皇帝毕生积攒下来的记忆太精彩也太庞大了,硬生生挤进嬴政的脑子里,头痛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后遗症了。

    事实上,在这种时候嬴政还能头脑清晰地和李斯交谈,已经不可思议到堪称神迹了。

    这更坚定了系统的猜想,短时间内接收如此庞大的记忆,原本就有混淆认知的风险,严重起来甚至会导致人格的解离和崩溃。

    就算是嬴政,被迷惑住也是情有可原。

    系统叹了一口气,充满怜惜地说,“太惨了。”

    林久说,“啊?”

    系统又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推测如此这般讲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在李斯这里失误一次,也不能说是过错。”

    林久静静听他说完,无情地说,“你想得有点多。”

    系统震惊了,“不会吧,我又猜错了吗?这次我还挺有自信来着。”

    林久没说话。

    系统自己嘀咕了一会儿,嘀咕不明白,遂虚心求问,“我错哪了?”

    林久耐心地回他,“嬴政没有被记忆误导,也没有被我诈骗。”

    系统瞠目结舌。

    片刻之后,系统稍微缓过来一点,他又看了一眼形容稚弱的嬴政,不可置信道,“所以他其实根本就不相信李斯,也没相信过你?”

    好像确实这样才说得过去。

    系统还记得当初刘彻有多难搞,也还记得开局时他对着嬴政说“这把高端局”。

    尽管如今嬴政才十三岁,可当年也不是没见过十六岁的刘彻,只比此时的嬴政大了三岁,他干出来的事系统至今还记忆尤新。

    可他又确实是坚定到愿意和林久私奔。

    系统被这相冲突的事实搅得头晕目眩。

    林久说,“也不能说不相信吧。”

    系统更晕了,“什么什么,你说慢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林久果然慢吞吞地说,“他根本没有信任这个概念,所以也谈不上怀疑吧。”

    片刻的死寂。

    系统明白了,但也更眩晕了。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走入了一个误区,他一直用之前从刘彻身上学到的经验来看待嬴政,可这两个人其实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

    刘彻尽管残暴而刻毒,但他甚至不是一个多疑的人。

    仔细想想其实他信任每一个人,他自负是天命的皇帝,这世间所有人理所当然为他效命,被他青睐乃是绝大的幸事,刘彻想不到会有人能拒绝这份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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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sp; 是以他大方地放出手中的权力,程度之大足以使后世的君主瞠目结舌。

    而嬴政不一样,跟刘彻比起来他实在只是个野路子的皇帝,他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这条路上没有脚印和车辙能够给他借鉴。

    更致命的是他甚至不是个正常的秦王。

    他出生在赵国,是落魄的质子,十岁之后回到秦国,仅仅过了三年,他父王就死在了他如今坐着的那张王座上。

    或许甚至没人教过他该如何治理他的秦国,而最终他要治理七国。

    系统试图在他一生中找到哪怕短暂的安逸的时光,可是没有。

    在赵国时是惊弓之鸟,回到秦国之后有异母兄弟在身后虎视眈眈,登上王座了又迎来漫长的隐忍。

    他没有能够信任的人,他不能理解何为信任。

    系统逐渐分不清这两句话之间,哪句是因,哪句又是果。

    最后他又看向嬴政,还是觉得自己在看一只稚弱的幼鸟,世路风雨,无枝可依。

    哪怕是在刘彻最狼狈的时刻,系统也没见他流露出过这样的神态。

    “嬴政没有信任的概念。”系统喃喃出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世界空无而混乱,他在其中唯一能抓住的是他自己的存在。

    所以他所作所为唯一的准则是他自己的判断——

    因为需要做这件事,而李斯恰好可以做到,所以选择李斯。

    射箭一样笔直而粗暴的思路,箭尖指向永远只是靶心,而不在意这之中要经过谁的手。

    系统已经不知道应该摆出来什么表情,他还有一句想问的话,“嬴政接收到的记忆里,到底有没有始皇帝死后李斯的所作所为?”

    他真的不知道在另一条世界线上,李斯背叛了他的王朝吗?

    林久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了,漠然道,“谁知道呢,总之是不重要的事情。”

    系统没有再说话了。

    隔着厚密的长发,嬴政沉重地按揉额头,似乎是试图缓解颅脑深处传来的疼痛。

    因为瘦,他手指上没什么肉,也没有血色,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

    系统默默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他脑子里转动的念头。

    忠诚与否无所谓,背叛与否更不在意。用他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现在还有用。

    对李斯是如此,“对你也是如此吗?”系统忽然说。

    林久言简意赅说,“是。”

    可是。

    “你的用处可以持续多久,你在他面前能有用到什么时候?”

    林久说,“你搞错了,这不是嬴政需要考虑的问题。”

    她的声音冷漠到叫人觉得可怕,“他应当忧虑的是,他在我这里能有用到什么时候。”

    ——

    后来系统再想起这句话时,是在那场祭祀上。

    身为秦王,嬴政的时间大致可以划分成三块:

    第一,在参政大殿上做纸娃娃,象征性地从吕不韦手中拿到一些不大要紧的政务,李斯那份帛书的来源就在这里。

    第二,没什么好说的散碎时光,吃饭,看书,时而出宫。

    第三,履行秦王这一身份应尽的职责,例如接见有功的臣子、参与各种祭祀。

    在这个时代,祭祀行为寻常且频繁,与日常生活缠绕在一起,难以分割开。

    要祭祀祖先、祭祀天神、祭祀古时的君王,以及有名气的贤人,总之时不时就要有一场祭祀,嬴政完全是习以为常的模样,所有人也都习以为常。

    但这场祭祀是特殊的。

    系统喜欢关注咸阳宫中的流言,但他也没把繁杂的祭祀制度搞清楚,只是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一点边角的信息。

    据说这是一年中最盛大的祭祀,因为享用仪式的是秦国最古老的祖先。

    为了完成这场祭祀,嬴政甚至要赶去秦国的旧都雍城,只有那里的宗庙才有资格作为这次祭祀的场地。

    起初系统还有点遗憾不能看热闹了,他对这场最盛大的祭祀很感兴趣。

    但林久并不总和嬴政在一起,她看起来对嬴政的日常生活并不感兴趣,宁愿坐在参政大殿的台阶上,对着演武场上的旌旗和铁甲发呆一整个下午。

    嬴政无论是接见功臣、祭祀、还是出宫,她都漠不关心。

    但这次嬴政启程前往雍都时,林久竟然跟上了。

    系统问的时候,她说,“不去的话,可能会很遗憾。”

    听了这话系统立刻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他是知道嬴政最近和李斯紧锣密鼓地推进神经接驳技术在铁甲中的应用,被塞进铁甲里的试验品一路从鸡升级到死囚,又升级成一些系统不清楚来历的人。

    在这样大量资源的堆积下,李斯的技术很快有了突破。

    具体情形系统并不了解,他看见的只是李斯郑重其事地给自己的造物换了名字:不再称呼为“铁甲”,而是变成了“铁傀儡”。

    顾名思义,从一代机甲,迭代到二代机甲,倘若说铁甲还不过只是披在人身上的甲胄,铁傀儡就是人以精神而操纵的傀儡。

    ……跟真正的机甲越来越靠近了。

    而这次祭祀能得到林久这样的评价,系统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件事情。

    莫非嬴政和李斯准备藉由这次祭祀,公开展示自己得意的造物?

    这倒确实是个好机会,在这样盛大的祭祀上,举国上下的视线都聚集在此,实在是个最适合一鸣惊人的场合。

    可是。

    “应该不止是展示新成果这样简单?”系统试探着说。

    嬴政选择公开研究成果的目的很明显。

    他手上的资源有限,以他现在的处境还无法发动秦国上下举国之力,因此他需要寻找合作者。

    可这样问题就来了。

    嬴政似乎并不是那种会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性格,除了林久这个特殊情况之外,他应该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东西。

    所以他有什么底牌,可以确保在得到合作者支持的同时,依然把主动权攥死在自己手里?

    系统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所以然,索性直接问林久,“可以期待这次祭祀上有热闹看吗?”

    林久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

    系统露出了搞事的笑脸,他对自己的敏锐很满意,心说这次事先看了前情提要,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震惊了。

    追赶上林久和嬴政的高度指日可待!

    嗯,这场热闹,应该不至于……太惊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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