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扇,没事的!小产就是这样,你再进去等半盏茶时间,如果还是血流不止的话你就要告诉我了!”连墨轻声嘱咐着,自己的额上也紧张得冒出细汗。</p>
看着沐卿言那难受痛苦却不吭声的样子,赫连诩就知道她是不会原谅自己了,她又重新把自己封闭在之前的那个黑暗无光的世界里,这样倔强又冷清的沐卿言又回来了。</p>
“言儿……”赫连诩无声地呼唤着,心情不再是一个心疼就能够形容的了,他宁愿受苦的是自己,而不是沐卿言!</p>
好不容易,沐卿言才从阎罗王的府里回来,身下的血总算停住了,这让丫鬟们都兴喜若狂,但瞧了一眼床上虚弱的王妃,心中又不免叹息。</p>
把床铺都整理干净,也重新帮沐卿言换了一件衣裳,画扇才走出去带着连墨进来。</p>
“没事了,等她醒来之后就让她好好补补身子,小产的人比真正生了孩子的人还要更注重一些,最重要的是不要着凉,不然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连墨一句一句地嘱咐着,看着床上疼得晕死过去的沐卿言不禁觉得心寒,如果当初要不是姐姐执意要回来崇阳王府,是不是就会免了这一场劫难?</p>
沐卿言已经整整晕睡了三天三夜,这段时间赫连诩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旁,许是因为愧疚,又或是因为依恋与不舍。</p>
言儿,若当初不是我执意要娶你,你是不是就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儿了?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有身孕的时候,我是多么地欢喜,我一度在想若腹中的是男孩儿,肯定会比我更英俊潇洒,若是个女娃儿,也定会像你一般明艳动人……</p>
“言儿,你会醒过来的,是吗?”赫连诩颤抖着手轻抚上着沐卿言那憔悴的面容,即便只有短短的三天,可他明显察觉到沐卿言的消瘦,是他对不起她。</p>
许是感受到了赫连诩的心碎与难过,沐卿言终于勇敢地抬起了那双重重的眼皮,看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缕曙光,有些刺眼……</p>
“言儿,你终于醒了!”赫连诩的振奋溢于言表,他激动地握起沐卿言的手,但却被沐卿言不着痕迹地躲开了。</p>
“我要见画扇。”沐卿言双目放空,望着床顶的幔布说道。</p>
不敢怠慢,赫连诩连忙起身走向外头,把画扇唤了进来,他似乎一点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有多么地邋遢,满脸的青色胡渣还有那肩上散乱的几缕青丝……</p>
见赫连诩从轩内走了出来,画扇赶紧上前询问,“王爷,是王妃醒过来了吗?”</p>
“嗯,她想见你。”此刻的赫连诩早已没了之前的霸气与骄傲,语气中尽显怅然。</p>
袭伊跟了赫连诩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赫连诩那糟糕的模样,“王爷,你没事吧?”</p>
“袭伊,我后悔了。”赫连诩说着,眼中竟浮现出泪花。</p>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袭伊也瞬间明白了赫连诩的心意。当初一个傲娇的王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当初铁定笃定肯定地说着“不后悔”如今却带着满眼的泪光满心的伤痕……</p>
“王爷……”袭伊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总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我们才能犀利地说出我们从不敢言语的痛。</p>
民间关于崇阳侧王妃马下失孩的流言蜚语不胫而走,虽然大家都不太确定那天在街市上闹矛盾的小两口字到底是不是崇阳王和崇阳侧王妃,但从那衣着和派头来看,肯定是高官贵府的人。</p>
卡布拉伊当然也轻易地得知了这些小道消息,为了证明这些都是假消息,卡布拉伊只好一直缠着赫连诉,让他陪她一起去崇阳王府。</p>
“诉,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带我去崇阳王府?我都多久没见过言姐姐了!难道言姐姐真的发生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儿?”卡布拉伊不禁起疑,斜睨了一眼赫连诉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p>
“诉,如果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了!“说着,卡布拉伊故意往外走,假装是要出门。</p>
赶紧把拉布拉伊拉了回来,赫连诉只好妥协,“好了好了,要去的话我等下陪你一起过去!现在皇嫂还需要点时间养身子,你就别过去打扰她歇息了。”</p>
“你的意思就是言姐姐真的小产了?”卡布拉伊不敢置信,为什么赫连诩会如此待她?</p>
默不作声,赫连诉算是默认了。</p>
“为什么?”卡布拉伊继续追问,可是赫连诩明明就是爱着言姐姐的呀,这……</p>
有些爱情,注定了彼此遗憾,注定了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忘记曾经深爱过的人。</p>
“卡布拉伊,有些事你不用弄那么清楚的,这毕竟是皇兄皇嫂的事情,你就别那么喋喋不休了!”赫连诉无奈,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卡布拉伊,她的世界太单纯了,不想在她的世界里添加一些不好看的色彩。</p>
啧啧,卡布拉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盘根问底了,一件事如果没有弄不明白就怎么也睡不着,“说!如果你不说,我就跟你和离!”</p>
“好吧好吧,你先坐下来,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好吗?别再动不动就说‘和离’的话,我不爱听。”赫连诉说着,脸上虽是不乐意的,但也只能服软下来,谁让他爱卡布拉伊爱得发狂呢?</p>
好不容易,赫连诉终于把沐卿言跟赫连诩之间的事情都解释得一清二楚了,谁知卡布拉伊却是一副忿忿不平的表情。</p>
“这么说,你是一直都知道赫连诩娶言姐姐是别有目的的?你居然不告诉我?”卡布拉伊差点儿就揪起赫连诉额耳朵,但却被赫连诉逃脱了。</p>
赫连诉无语,“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以你的性子早就闹得鸡犬不宁了,我哪敢呀?”</p>
“可是你们这样做对言姐姐来说公平吗?”卡布拉伊的心被揪得隐隐作疼,她没想到言姐姐在崇阳王府居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p>
见卡布拉伊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赫连诉上前轻轻搂着她,安慰道:“卡布拉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也许这就是皇嫂生命中的一劫,只愿她能勇敢地挺过来……”说着,赫连诉也不禁心酸,想起沐卿言那平白失去的孩儿,甚是惋惜。</p>
“诉,你可知其实言姐姐她早就知道她不是赫连诩心中的‘琰儿”了?”卡布拉伊淡淡地说着,似乎能感受到沐卿言的那种绝望与痛苦。</p>
“你说什么?”赫连诉追问。</p>
卡布拉伊从赫连诉的怀中挣脱开来,看着赫连诉的眼眸,认真地说:“其实在加里那国的时候,言姐姐就收到过一封匿名信,里面只写了一句话,什么‘此言儿非彼琰儿’,一开始我也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现在懂了……”</p>
实在无法相信卡布拉伊所说的话,赫连诉一脸的困惑,“既然是这样,那皇嫂早该对皇兄失望了才对,摔下悬崖后为什么还要选择回到崇阳王府呢?”</p>
“还不是因为爱!”卡布拉伊翻了一个大白眼。</p>
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p>
整整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沐卿言躲在桃李居谁也不见,当然除了画扇和连墨之外。</p>
谁知,外头已经换了另一幅景象了,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大自然早已披上了新装,使万物显现出无限的生机。</p>
“王妃,卡布拉伊过来了,说是想要见你。”画扇说着,不敢贸然把卡布拉伊带进来。</p>
沐卿言点了点头,答道:“让她进来吧,我许久未见她了,甚是想念。”</p>
拖着那瘦弱的身子下了床,沐卿言本想要用胭脂为自己打一下底,至少也不想让这苍白得像鬼一般的脸色吓到卡布拉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是多余的,像卡布拉伊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乔装。</p>
卡布拉伊走进桃李居之后果然是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之前那婀娜多姿的言姐姐现在瘦得跟纸片人一样了,“言姐姐,你……”</p>
看着卡布拉伊那惊讶的脸色,沐卿言轻笑,“很丑,是吧?”</p>
沐卿言唇边那一丝苦笑让卡布拉伊顿生几分怜意,“言姐姐一点儿也不丑,无论变成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说着,卡布拉伊一把把沐卿言紧紧地搂住,想要给她多一丝温暖。</p>
“好啦,就你会哄我开心。”沐卿言难得露出几分笑意,这让画扇也开心极了。</p>
两个人见面之后又变回了之前那个甜腻的样子,“言姐姐,不如我这次又在桃李居住下吧,等你身子好些了之后,我再回去!”</p>
还未等沐卿言答应,画扇就高兴地接话了,“好啊好啊,之前你住的厢房我一直都有打扫呢,这次就再住一段时间吧。”心想如果有卡布拉伊在,王妃就不会那么孤单了。</p>
画扇跟卡布拉伊的心思沐卿言当然懂,所以也没做推辞,“额,安陵王同意了吗?只要他同意,那我就答应让你住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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