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乐水感觉到了气氛中的不寻常，转了转晶亮的眸子，轻皱着眉头走上前来，打量了面前的十位姑娘，各个清秀有余。</p>
来到烟墨面前时驻足，上下打量了烟墨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风妙姿，问道：“你认识？”</p>
风妙姿摇头：“不认识，有些面熟。”</p>
乐水点了点头，赞叹：“这姑娘底子不错，就这副模样也娇娇弱弱惹人怜的。”</p>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你是看这姑娘太漂亮了是吧～我跟你说啊……”</p>
“闭嘴！”风妙姿冷冷的打断乐水，乐水被她这忽冷忽热的语调噎的无语，只能撇了撇嘴。</p>
这时候老鸨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小姐，衣服准备好了……”</p>
乐水冲她摆了摆手：“去带她们换上了吧。”</p>
“唉唉唉”老鸨连连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屋内一身黑衣的这位小姐是谁，但从屋内人来看，她才是主子，在这风流之地这么多年，眼色还是有的，看着苗头儿，若顺了这主子的心，估计她这深巷里的春晚香，迟早会闻名京城，只因为老鸨一眼认定风妙姿就是贵人。</p>
只是她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大半夜出现在春晚香的女子会是右相嫡女。</p>
待那一群卸了妆的莺莺燕燕换衣服的时候，乐水才看向风妙姿，此刻风妙姿正看着手里的茶盏出神。</p>
乐水看了一眼清湖，清湖冲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p>
出于一种八卦自带的好心，乐水笑着坐在了风妙姿的身旁问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担心这一群姑娘？”</p>
风妙姿瞥她一眼，语气并没有多好：“别小姐小姐的叫，我有名字。”</p>
乐水眨了眨眼：“哦哦，那叫你什么？风风？妙妙？姿姿？”</p>
风妙姿表示自己很头疼，为什么这些人这么烦？</p>
“叫我风妙姿，我跟你不熟，别叫那么亲切。”</p>
乐水抽了抽嘴角：“不是啊，主要你现在是我的雇主，我的月奉都在你手里呢，我想着巴结点说不定能多点不是！？”</p>
清湖在一旁都快听不下去了，轻轻唤了一声：“师妹，不得无礼。”</p>
乐水一个媚眼甩过去：“师兄你可别拦着我啊，要不我就把你的月奉全部收到我的腰包。”</p>
清湖立刻闭嘴，师妹已经收了他半年月奉了再这么下去……</p>
所以清湖立刻闭嘴，当着一个颇没有存在感的人物。</p>
风妙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忽然就明白那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意思了，当初第一次见乐水时，只是觉得她出言不逊，目中无人，如今看来她还真的只是率性的天真，虽然这个词和乐水娇媚的外貌不符合。</p>
门外传来敲门声，风妙姿抬眸看了一眼说了声“进来。”</p>
老鸨就满脸笑意的推开门，胖胖的身躯腐了俯身：“小姐，人都带到了，衣服都换好了，你瞅瞅？”</p>
风妙姿还未说话，乐水就已经开了口：“不能叫小姐。”</p>
老鸨整个人都懵了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p>
乐水一脸正经：“叫主子吧。”</p>
风妙姿没有搭腔，至少乐水的这句话挺有道理的，她不喜欢被人小姐小姐的叫着。</p>
老鸨倒也精明，立刻改口“主子。”</p>
风妙姿淡淡的点了点头，老鸨便让开一条路，让那一群身穿白衣的女子走近屋内。</p>
一缕长发散开 一身白衣裙，低垂着头，乐水深吸一口气说到：“主……主子，要不这会儿让她们先去街上溜达一圈？”</p>
风妙姿笑道：“好啊 ，正如一群白衣翩翩的女鬼，要知道就不让她们卸妆了。”</p>
乐水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开玩笑开玩笑，你说正事说正事。”</p>
风妙姿这才起了身，伸出手指挨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然后转过头问老鸨：“这就是这里最漂亮的十个姑娘？”</p>
老鸨点头：“嗯嗯，这十位姑娘可是奴家精挑细选的。”</p>
“好。”</p>
风妙姿淡淡点了点头，狭长的眸子扫了一遍面前清一色的女子，虽然长的都不错，除了那个和湮没一模一样的那个烟墨之外，能让风妙姿记住的是一对儿双胞胎，之前是因为没注意到，如今看来两人模样也是一个模子一般。</p>
风妙姿暗暗记住了她们，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在十人面前走来走去：“现在，我不管你们叫什么，但你们记住立刻马上忘记了你们的原本的名字。”</p>
十个女子似是很不解，老鸨在一旁着急甩着手绢：“听见没有？！主子要给你们赐名了。”</p>
风妙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让老鸨立刻闭了嘴。</p>
风妙姿又说到：“赐名什么的，我没这打算，我只是想说，今天之前你们是风尘女子，今日之后你们有两条路，第一继续当你们的风尘女子，靠着你们的容颜。第二靠着你们的能力，跟着我喝酒吃肉。”</p>
这两个选择，想都不用想第二条才是最好的选择。</p>
阁楼内寂静无声，风妙姿轻笑：“你们不用害怕，也没什么可怕的。若想跟着我的，明日去找乐水姑娘。给你们时间考虑，天色不早了，散了吧。”</p>
风妙姿知道，若是让她们忽然之间做出选择是不可能的，就算她们会选择，日后也总归会有顾虑，在于求精不在于多，所以风妙姿不急。</p>
“是。”十个白衣女子一起俯身行礼，然后陆陆续续的走出去，老鸨也跟着她们走了出去。</p>
乐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妙姿啊……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戏，就这个？可当真乏味的紧。”</p>
风妙姿点头：“你觉得无聊是吧。”</p>
乐水漫不经心的点头：“是啊是啊。”</p>
风妙姿嘴角忽然绽放出灿然的笑容：“我保证，从明天开始你绝对不会说无聊两个字。”</p>
别的风妙姿不敢肯定，但是有一点那十个姑娘之中，至少有八个会很聪明的选择第二种。</p>
还有她刚刚说的可是去找乐水姑娘。</p>
乐水一脸不解“什么意思？”</p>
风妙姿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半夜的早点睡吧，我先回相府了。”</p>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阁楼，也不用楼梯一个飞掠，上了房顶，运足了气在街道的屋檐上飞掠，她想不久的之后，这个大陆会更好玩儿的。</p>
回到了相府内，躲开侍卫回到了碧水阁，点燃了蜡烛，屋内才重现光明。</p>
风妙姿扭了扭头，伸手将束发的簪子抽出，长发如瀑布般的散落在背后。</p>
脱了紧身衣，换回了棉麻的里衣，轻松而舒适。外面已经五更，虫鸣声也渐渐弱了下来。天色也不再黑的发青，有明亮的趋势。</p>
忙碌的几个时辰，的确有些疲倦，风妙姿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抛开杂念安安静静的入睡。</p>
她花费精力花费财力买下春晚香，只不过是看出了青楼这个消息最灵通的地点，</p>
找一个并不出名的春晚香，慢慢培养慢慢出名，不需要多少武力却可以得知第一手的消息。这也算风妙姿在暗风大陆的第一个扎根计划。</p>
不过在那里遇见一个和湮没一模一样的人是她不曾想到的，风妙姿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却在面对那张脸时会失控，她对于湮没的恨说实话不多，却还是有的。</p>
不是因为湮没害的她殒命，而是她不能释怀，她风妙姿长了二十多年，心狠手辣杀手生涯生来死去的腥风血雨结的生死之交，会因为一个所谓的第一所谓的王牌而不惜去害她。</p>
所谓破碎的信任，足矣让风妙姿哪怕知道烟墨非湮没，她也会忍不住冷了脸，一种直觉掺杂着错觉。</p>
风妙姿闭着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p>
梦乡中回到了现代，那里的高楼大厦，红灯绿酒，繁华奢华。</p>
不过这些和她们这些夜行的使者没什么关系。</p>
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风妙姿还是个小女孩长在孤儿院，从未哭过也从未闹过。</p>
她在角落里睁着那双晶亮的眸子看着，看着同龄孩子苦恼，看着不停有孩子被领养。</p>
那时候的她不是不羡慕，只是从不表达出来，所以小小的她，却满身阴郁的气息。</p>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墨男人指名道姓的要领养风妙姿。</p>
那时候缩在角落的风妙姿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那个男子，本是满心欢喜，却在看到那个男子一脸冷漠，笑得虚假。</p>
风妙姿知道，这个人不会是她的家人。</p>
可是有很多东西哪怕你早已经看透，却也无法阻止。</p>
那个男人很有钱，于是很快的办好了各种手续，这样风妙姿就被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进了轿车里。</p>
风妙姿独自坐在后座，瞪大眼睛看着沿路的风景。</p>
而那个男人则在前面不发一言的开着车。</p>
不曾说过一句话，风妙姿那时虽然比寻常孩子成熟也总归是个孩子，还是总对美好的东西带着向往，踌躇半晌之后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叔叔？我们去哪儿？”</p>
前面那个开车的人，嘴角微勾：“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里会有很多小伙伴的。”</p>
“哦”</p>
于是风妙姿乖乖的坐在车后面，看着沿途的风景。</p>
当车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下来的时候，风妙姿下车，而在她对面有另外一个小女孩儿，和风妙姿相同的是眼眸里隐藏着倔强。那是风妙姿第一次遇见湮没。</p>
两个被套上公主裙的小女孩儿，精致的脸庞真的犹如公主，只是那时候她们不知道，她们踏入的不是宫殿，而是炼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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