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晨光甚好，木絮与香绸来到楼上，准备伺候小姐梳洗，却发现小姐已经起身，并在屋里四处走动。</p>
“小姐，您在找什么呢？”木絮放下水盆，疑惑地问道。</p>
陆灵灵正找的专心，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得她直接松开手里的裙摆，回头看去，见是她们两个，便悄悄舒口气。</p>
“没找什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陆灵灵回到床边坐下，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屋里各种，心里倍感纳闷。</p>
菲菲跑去哪里了？难道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只是她在做梦？</p>
如果真是如此，她也就安心了。</p>
“回小姐，现在已是巳时一刻。”木絮边回到。</p>
竟然一觉睡到了九点多！</p>
陆灵灵迅速洗漱好后，连早膳也没有吃，便带着木絮去了定国公府。</p>
木絮上前，刚刚和侍卫说上两句话，身后就传开马车的声音。</p>
陆灵灵转身瞧去，便见祁景朔身披盔甲，一手提着头盔，从马车里走出来。</p>
二人四目相对，逆光中男子脸部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虽是眼神有些凶狠，一身厚重盔甲也添了几分稳重，却依然像个傲娇帅气的大男孩。</p>
有风吹过，迷了陆灵灵的眼，她仿佛看到了大学时期的祁景。那个时候的他，是个真真正正的大男孩，阳光，帅气，幽默，不管走到哪里，身上都仿佛镀着一层光芒，让人无法移开视线。</p>
大学迎新，她接待的第一位新生便是祁景，第一眼便被他的笑容吸引。许是因为自己是祁景入学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所以他对她非常地依赖和信任，自然而然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非常铁。</p>
可随着接触越多，心底的那份悸动就越来越强烈。但她却清楚地知道，祁景不喜欢她，他在她身上想要得到的只不过是那份安心与自然。</p>
他当她是信任可靠的学姐，她视他为心底最珍贵的那一束光。</p>
这世间的事，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纵使用情至深，也难逃缘分尚浅。</p>
“小姐，小姐……”</p>
有人扯上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轻唤。</p>
回忆突然被斩断，陆灵灵回过神来，便见眼前出现一张俊脸。桀骜的眼神，凶狠的表情，居高临下的态度，明明很熟悉，却又让人感到有些陌生。</p>
“祁统领，您靠这么近，怕是不合适吧？”陆灵灵往后仰了仰身子，说道。</p>
男子不屑地冷笑一声，后退一步，“你来这里做什么？”</p>
陆灵灵想起自己的来意，便正色问道：“菲菲现在怎么样了？”</p>
“舍妹的安危，不劳三小姐操心。”祁景朔回道。</p>
陆灵灵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p>
“我想进去看看她，可以吗？”</p>
祁景朔勾起嘴角，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三小姐请回，另外也请三小姐以后不要再缠着菲菲。”</p>
话音落地，男子便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回府里。</p>
“这位世子爷看起来面善，怎的态度这般猖狂，幸而小姐您有先见之明退了他的婚事。依奴婢看来，还是江大人与小姐更为般配。”木絮在旁边不满地说道。</p>
“别胡说。”陆灵灵又看了一眼定国公府，转身离去。</p>
看定国公府这般平静，祁景朔对她的态度也依然是老样子，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是悲伤，倒不像是家里有人去世。</p>
既然祁菲菲没有出事，那么昨晚就是她在做梦。</p>
陆灵灵甩甩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玉燕的事情刺激到了，竟然会做那么离奇的梦。</p>
主仆二人回到太傅府时，正巧遇上下朝回来的陆老爷与陆弈鸣。</p>
“爹，大哥，你们回来了。”自从那次在书房和陆老爷谈过心后，陆灵灵便不再那么畏惧自己这位老爹了。</p>
陆行章看到她后，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问她怎会这么早就出府了。</p>
陆灵灵哪里敢说实话，便半真半假地回道：“昨天祁小姐邀我同游时，有样东西落我手里了，我怕她着急，便一早给她送了过去。”</p>
“祁小姐？定国公府里的那个小丫头？”陆行章问道。</p>
陆灵灵点头。</p>
陆行章脸上露出些许奇怪，“想不到你与祁贤侄无缘结为连理，倒是与他的妹妹相处融洽，看来这就是咱们陆祁两家的缘分啊。”</p>
“菲菲与女儿性情相投，虽说之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们成为好朋友。”陆灵灵笑着应道。</p>
“好，既是筠儿看重的人，为父自然没有意见。你们好好相处，为父看那祁丫头也是个能够相与的人。”陆行章在她肩头拍了两下，便大步先离开了。</p>
陆灵灵目送完老爹的背影，回头看到陆弈鸣站在身边，便对他眨眼一笑。</p>
“祁小姐的情况怎么样？”陆弈鸣揉上她的头，问道。</p>
陆灵灵摊开手，把刚才在定国公府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p>
“祁兄心里有气也是难免，他本也是无辜之人，你便多体谅体谅他。”陆弈鸣安抚道。</p>
陆灵灵明白他是在暗示陆灵筠退婚的事情，便就乖巧地点点头，“我明白，大哥就放心吧。”</p>
陆弈鸣脸上露出一丝疼惜，叹道：“倒是委屈你了，这本不该是你的责任。”</p>
“老哥，事到如今你还和我客气什么，你要再这么说，就是把我当外人看了。”陆灵灵佯装不满地说道。</p>
陆弈鸣轻笑一声，拍拍她的头，“好，那大哥就不和你见外了，进去吧。”</p>
由于陆弈鸣还有公务在身，他将陆灵灵送回秋园后，便回了自己的归云轩。</p>
这一大早忙上一通，刚回到屋里，陆灵灵便觉得饿了。</p>
“小姐且等片刻，奴婢这便去取膳食来。”见此情况，香绸忙福身退出去。幸而她早先有所准备，怕小姐回来会饿着，便一直将早膳放在小厨房的炉子上温着。</p>
饭菜端上来后，陆灵灵便挥挥手，让她们也赶紧去吃饭。</p>
几口热粥刚刚下肚，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惊喜地声音，“哎呀，灵灵，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大早跑哪里去了？”</p>
熟悉的声音，吓了陆灵灵一跳，那口未来得及咽下的粥，直接呛得她脸色通红，好容易才咽下去后，便捶着胸口咳起来。</p>
祁菲菲飘到她身边，眨眼望着她狼狈的模样，笑道：“灵灵，你几天没吃饭了，看把你急的都呛到了。”</p>
“胡说。”陆灵灵不停拍打着胸口，双眼含泪地瞪着眼前的人，幽怨地说道：“明明是你故意跳出来吓人，倒笑起我来了。”</p>
祁菲菲嘿嘿一笑，看一眼桌上可口的饭菜，双眼微微泛光，咽了口口水，而后可惜地说道：“美食当前，我却无福消受啊。”</p>
“菲菲，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早上起来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呢。我还特意去定国公府打探你的消息，结果却遇到祁景朔那个家伙，又被他呛了一顿。我看他那么平静，就更加肯定昨晚是在做梦，怎么这会儿你又跳出来了？”陆灵灵放下手，转过身看向她。</p>
听她这么一说，祁菲菲脸上不免露出些许歉意，对她解释道：“昨晚你睡下后，我也无事可做，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就出去转了转。你是不知道，自从做鬼以后我才发现，我比以前更自由了，这天地之大任我遨游，就连皇宫也可以来去自由……”</p>
“菲菲，事到如今，你还没有发觉出事情的严重性吗？”陆灵灵真想敲敲她的脑袋，让她清醒一些。</p>
祁菲菲一愣，眼里流露出疑惑的光芒，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p>
陆灵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平日里看着也是挺机灵的小丫头，怎么关键时刻却不开窍了呢。</p>
“你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吗？如果你还活着，那么你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可如果你死了，定国公府不可能那么平静。所以，我想你可能并没有死，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不如你现在回去看一看，或许马上就能回到自己身体里。”陆灵灵向她解释道。</p>
听完这番话，祁菲菲终于后知后觉地恍悟了。</p>
“那我这便回去瞧瞧。”</p>
话刚说完，瞬间就消失在屋子里。</p>
陆灵灵揉上眉心，心里隐隐生出些许不安，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还是希望，一切都是她想多了。</p>
那边，祁菲菲飘飘荡荡回到定国公府里，果然看到家里一片平静。</p>
她一路飘回自己的月华苑，刚刚进入绣楼，便瞧见自己就坐在花厅的软榻上，娘亲与哥哥也在那里。</p>
她看着自己巧笑倩兮地依偎在娘亲怀里，乖巧地听着娘亲的叮嘱。</p>
“菲菲，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行事，你贵为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又是当今皇上的表妹，千金之躯怎能到刑场那种污秽之地。这次不过是受了些惊讶，幸好并无大碍。”胤德公主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p>
祁菲菲看着锦塌上的自己用了点了点头，在娘怀里撒娇，“娘亲，女儿知错了，再也不敢让爹娘为女儿担心了。昨天，女儿也是为了陪三小姐，才会跑去刑场。”</p>
“哪位三小姐？”胤德公主皱眉。</p>
“当然是太傅府的三小姐。”</p>
祁菲菲猛地握紧拳头，震惊地望着锦塌上的自己，她放佛看到，从自己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狡诈阴邪的光芒。</p>
“不，这是怎么回事？榻上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冒充我？”</p>
祁菲菲忽然抬头看向哥哥，快速飘到他面前，用力挥舞双手，叫道：“哥哥，我是菲菲啊，你能看到我吗？”</p>
然而，不管她如何在他眼前晃动，对方的目光始终透过她，看着锦塌上的人。</p>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会变成鬼？</p>
祁菲菲激动地转过身，直直朝锦塌上的自己撞过去，可她才刚靠近一点，瞬间就被一股力量弹飞出去。</p>
她不甘心，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过去，结果却依旧如此。</p>
她像是魔怔了般，不停往自己身上撞去，可却次次都被弹飞出去。</p>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累了，崩溃地痛苦起来。</p>
这时，祁景朔忽然转过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犹疑。</p>
“又是那个陆灵筠，她先是强行退婚，令朔儿与定国公府颜面尽失，如今又来坑害你，实在可恶。”此时，胤德公主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愤然之色，“菲菲，朔儿，那陆家女子并非好人，你们不可再与她有任何来往。”</p>
锦塌上的祁菲菲再次点头，委屈地说道：“娘亲说的对，都怪女儿信错了人。女儿原以为能够与三小姐成为朋友，修复陆祁两家的关系，却没想到那三小姐最善花言巧语蛊惑人心，这次若非女儿吃了她的亏，还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呢。”</p>
胤德公主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看向旁边的祁景朔说道：“朔儿，如今你也亲眼看到了，那陆家的女儿不仅背信弃义且毫无德行，这般女子就算她不退婚，为娘也绝不容许她踏进定国公府半步。既然看清楚了她的为人，你也不要再对退婚之事耿耿于怀。”</p>
祁景朔对母亲拱手称是，而后看向她怀里的女子，眼神变得有些奇怪。</p>
那边瘫坐在地上痛哭地祁菲菲，终于逐渐平复了情绪，又看了一眼屋中的三人，便快速飘出绣楼。</p>
自从上次舞林大会过后，陆灵灵就没有再见过江沅，索性今天无事，便又换上男装，打算去护国公府找他。</p>
不想，她和木絮才刚出府没多久，便见江沅骑着骏马，匆匆而过。</p>
“江……”</p>
陆灵灵刚刚抬起手准备叫人，对方就已不见了踪影。她赶忙紧跑几步走出巷口，转头瞧见对方朝朱雀街的方向跑去了。</p>
“他急急忙忙做什么去呢？”</p>
陆灵灵奇怪地说了一句，而后便对木絮说道：“看来今天江沅没空，你回府叫上香绸，咱们三个去玩儿。我先去朱雀街的老地方等你们，香绸知道在哪里。”</p>
“是。”木絮领命后，便转身往回走。</p>
去朱雀街的路天天走，陆灵灵早已记住，熟门熟路来到江沅总是等着她的地方。那里不远处，正好有座茶棚，她便走过去要了一壶茶水，边喝边等人。</p>
约莫过了一刻钟，等的人还没到，反而遇到一位熟人。</p>
“这位小公子，妾身见您眼熟，可……”一名青衣女子忽然出现在茶棚内，走到陆灵灵身边，话刚说一半便瞧出不对，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您是陆姑娘？”</p>
眼前光线稍暗，陆灵灵放下茶碗看过去，就见眼前出现一名面若桃花的姑娘，仔细看上两眼后，惊讶地说道：“柳月人，柳姑娘。”</p>
她一开口说话，柳月人便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忙施礼拜道：“陆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p>
陆姑娘对她伸出手，“请坐，你找我做什么？”</p>
柳月人依言在她对面坐下，“上次多亏陆姑娘相助，月人才能夺得舞林大会的桂冠，也因此拿到奖银，救回我母亲的命。”</p>
“你母亲病的很重吗？”陆灵灵为她斟上茶水，问道。</p>
提到母亲，柳月人脸上露出些许难过，点点头回道：“是啊，她常年患有肺痨之症，以前有爹爹在，每年都不缺银两为她治病。可自从爹爹一年前在护镖的途中遭遇不测后，家里便只剩下我与娘亲两个人。娘亲为了不让我担心，一直瞒着自己的病情，还要出门去找活计，直到两个月前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病榻上。”</p>
“原来你卖身青楼，是为了治你娘亲的病。”陆灵灵怜惜地看着她，问道：“得了那笔奖银后，你可有赎身出来？”</p>
提到这个，柳月人脸上又是一片哀色，“那夜姑娘的奇思妙想，令月人一举成名，回到碎玉阁后，日日都有客人慕名而来。鸨嬷嬷见到这种情况，岂肯轻易放我走，赎身的银两被提升好几倍，月人根本付不起。”</p>
“真是个奸商。”陆灵灵皱眉，“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燕飞姑娘有没有再找你麻烦？”</p>
柳月人摇摇头，“她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鸨嬷嬷念着她在碎玉阁这些年的劳苦，一直捧着她，她才能稳坐花魁的位置。如今，她被我抢了风头，心里虽恨，奈何有鸨嬷嬷为我撑腰，她一时也不敢动我。”</p>
“燕飞姑娘心高气傲，只怕不会允许别人踩在自己头上，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些，别被她抓住了把柄。”陆灵灵叮嘱道。</p>
“多谢陆姑娘提醒，月人定会多加注意。”柳月人点点头，向她道谢。</p>
“只顾着说话，都忘了问你，你这个时候出来是不是有事要办？”陆灵灵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p>
“倒也不是要紧事，只是想去买些胭脂水粉。”柳月人看着她，邀请道：“陆姑娘，月人一直想要感谢你与江公子，只是苦于当时没有问清楚你们的府邸，一直找不到你们。今日刚好遇到，也算是缘分，不知陆姑娘可愿赏光？”</p>
陆灵灵偏过头，“柳姑娘这是要请我吃饭吗？”</p>
“正是。”</p>
陆灵灵看向她身后，见木絮与香绸已经朝这边走来，便说道：“既然柳姑娘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p>
听她答应，柳月人脸上闪过轻声的神色，起身问道：“陆姑娘想去哪里用午饭？”</p>
陆灵灵也站起身，说了一声，“不急”。</p>
这时，木絮与香绸也来到茶棚里，二人对她一拜，有些不解地看向旁边那位陌生的姑娘。</p>
“这位是柳月人柳姑娘。”陆灵灵为她们相互介绍，“柳姑娘，她们一个叫木絮一个叫香绸。”</p>
“见过柳姑娘。”木絮与香绸纷纷向女子行礼。</p>
柳月人看着她们，莞尔一笑，也施上一礼，“两位不必客气。”倒是没想到，陆姑娘原来是位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只看这两名小丫鬟的穿着，便知她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贵。</p>
“木絮，香绸，你们先去集市上逛吧，天黑前记得回府就好。”陆灵灵对她们说道。</p>
“那小姐您呢？”木絮疑惑地问道。</p>
陆灵灵走到柳月人身边，说道：“我陪柳姑娘，放心吧。”</p>
四人分开后，陆灵灵先陪柳月人去购买了一些胭脂水粉，然后就准备去寻吃的。</p>
“陆姑娘，你喜欢哪里的菜市？”柳月人征询她的意见。</p>
陆灵灵想了想，说道：“你以前最喜欢吃什么？咱们这里有小吃街吗？”</p>
柳月人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倒是有一条卖吃食的街市，但那里都是小摊贩，陆姑娘怕是吃不惯。”</p>
“既然柳姑娘这么说了，我还真要去瞧瞧，看我是不是吃得惯。”陆灵灵对她眨眨眼。</p>
柳月人有些犹豫，对她确认道：“陆姑娘当真要去？”</p>
“当然要去，说走就走。”陆灵灵一把挽上她的手臂，刚走了两步，便眯眼一笑，“柳姑娘，还是你带路吧。”</p>
看着她这般俏皮，柳月人忍不住笑起来。</p>
所谓的小吃街，就在朱雀街的朱玉巷里，那里面的街道并不宽敞，但里面却挤满了各种小摊贩与各种吃货游人。</p>
陆灵灵和柳月人都属于相貌出众之人，走在哪里都不免让人多看两眼，而当下陆灵灵虽是男装打扮，可那俊俏水灵的模样，着实引来不少女子的侧目。</p>
这样一对“璧人”挤在热闹的人群中，便更加引人注意了。</p>
“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我喜欢吃的，就是名字和我知道的那些叫的不太一样。”陆灵灵嘴里刚咽下一口笋泼肉面，便忍不住对身边的人说道。</p>
柳月人看着她站在那里，捧着碗面吃的那么香，心里放心不少。</p>
“陆姑娘，你人真好。”</p>
其实她都明白，陆姑娘之所以不让丫鬟跟着，又提议来这里吃东西，是不想让她花太多银子。</p>
“突然间干嘛说这个，赶快吃，吃完咱们接着逛。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要吃穷你。”陆灵灵轻轻撞了她一下，催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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