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街上人群熙攘，马车很难往前行进一步。祁菲菲是个急性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后，便提议徒步去逛夜市。</p>
能够离开马车，不再与祁景朔同时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陆灵灵当然举双手赞成。</p>
对于妹妹的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超出自己的底线，祁景朔向来有求必应。</p>
三人走下马车后，行进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浮图巷。</p>
这条巷子里只挂着几盏灯，光线还算明亮。巷子不宽，路两边就连那些小摊位都难以容下，所以里面并不热闹，只时不时能见到绕路的游客从此经过。</p>
三人靠墙而立，等待陆奕鸣等人。</p>
陆灵灵站在祁霏霏右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p>
“三小姐，虽说咱们之间有些过节，不过也总算是认识了，既然相熟，不如唤彼此的名字可好？”祁菲菲看着她，征询她的意见。</p>
对方清澈单纯的目光，看的陆灵灵毫无反驳之力，纵使心里认为她们两个人还称不上朋友，但相较于姑娘与小姐这些称呼，她也更喜欢叫彼此的名字。</p>
“叫我灵灵吧。”</p>
祁菲菲冲她眨眼，“叫我菲菲。”</p>
听到她们的对话，祁景朔忍不住挑起嘴角，轻蔑一笑。</p>
陆灵灵暗暗撇嘴，这个人就是看她不顺眼，处处都要和她作对。可是她不明白，既然这么不想见到她，为什么还要跟着她们一起出来呢？</p>
祁菲菲是个完全闲不住的人，站在那里等了没多久，便忍不住想到外面的闹市上去。</p>
可是她若走了，这里便只剩下两个互相不顺眼的人。所以，陆灵灵一见她有站不住的情况，便马上出手将人拦下。</p>
如此反复几次后，祁菲菲终于安静下来。然而她并没有安静多久，就又变成了一个话唠，在陆灵灵耳边绘声绘色地说个不停。</p>
陆灵灵从未见过如此聒噪的人，简直比唐僧还要啰嗦，但为了不和祁景朔单独相处，她只能忍着头疼听下去。</p>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弈鸣等人终于出现在浮图巷。</p>
陆灵灵暗暗松口气，赶忙迎上去。</p>
“大哥，江沅，莫公子，你们终于来了。”陆灵灵走上前打招呼，稍稍观察了一番莫青椆的情况，见他面色如常，眼神清澈，便就放心了。</p>
这时祁菲菲也走了过来，目光刚刚扫到莫青椆身上，顿时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露出满脸的惊艳之色。</p>
莫青椆一向穿着朴素，今晚的他亦是一身粗布儒衫，木簪束发，奈何这些世俗之物已经阻挡不了他的仙人之姿，便是不去刻意装扮，也能令人为之倾倒。</p>
“灵灵，他是何人？”祁菲菲悄悄把陆灵灵拽到身边来，轻声问道。</p>
陆灵灵抬手指向对面的男子，向她介绍道：“这位是莫青椆莫公子，是大哥和江沅的好朋友。”</p>
继而又指着身边的人，对莫青椆说道：“莫公子，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祁菲菲。今夜出游，菲菲也要与我们同行。”</p>
听到定国公府，莫青椆的表情微有变化，目光不经意瞥到出现在祁菲菲身后的男子，观之二人相貌有几分相似后，心情变得更加沉重。</p>
“原来莫公子竟是陆兄的朋友，在下倒是第一次听说。”祁景朔走上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莫青椆。</p>
听他这般阴阳怪气的语气，陆灵灵暗叫不妙，这才知道祁景朔似是知道，莫青椆就是灵筠心仪的男子。</p>
乖乖，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节奏啊。</p>
“哥哥，你也认识莫公子？”祁菲菲插嘴问道。</p>
祁景朔冷笑一声，目光又直直逼向旁边的陆灵灵，“世人都知，陆家三小姐所爱慕的人乃是一名穷书生，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现下看来，这个秘密能被保护的如此之好，全是陆兄与江兄的功劳了。”</p>
哥哥这番话就似当头棒喝，顿时让祁菲菲茅塞顿开，震惊地看看陆灵灵，又瞧瞧莫青椆与江沅。</p>
“你、你们三个原来都认识，那灵灵你到底心系何人？”</p>
陆灵灵暗暗叹气，她又不是真正的陆灵筠，她当然不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就算解释，也只会被他们误解。</p>
“今夜是出来游玩的，各位莫非想一直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吗？”陆弈鸣上前一步，出生打破这紧张诡异的氛围。</p>
陆灵灵也赶忙打圆场，“是啊，菲菲你刚才不是说想去看比舞大会吗？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p>
祁菲菲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哥哥，见他面色不太好，便就打了退堂鼓，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p>
她本来是想着借此机会，可以让哥哥与灵灵多多接触一下，说不定就能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这也算是她的私心，她不想哥哥因为退婚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倘若他能放下这件事情，便不会再压抑自己。</p>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不仅搞砸了，还勾起了哥哥的伤心事。</p>
真是失策了。</p>
“哥哥，我……”</p>
“菲菲，比舞大会在何处？”祁景朔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复许多，看向妹妹问道。</p>
祁菲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说道：“我、我带大家过去吧。”</p>
一行六人，各怀心思地走在人群之中，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p>
幸而街上人多，几个人走着走着，便拉开了些许距离。</p>
陆灵灵趁此机会来到莫青椆身边，低声问道：“莫公子，你没事吧？”</p>
莫青椆掩饰下内心的不适，莞尔一笑，“让陆姑娘担心了，在下无碍。”</p>
嘴上说着没事，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的心事。陆灵灵暗骂自己太过粗心，一时忘了莫青椆与祁景朔是情敌，他们的相见，会不会再次刺激莫青椆的病情加重？</p>
正暗自懊恼间，肩膀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陆灵灵低呼一声，身体忍不住往后倒去。</p>
此时腰上一紧，结实的手臂挡在她的身后，避免了这一摔。</p>
陆灵灵转头一看，正对上江沅那张冷峻的脸，本该冷厉的眸子里闪烁着担心。</p>
“幸好有你。”陆灵灵庆幸地对他一笑。</p>
一股暖流淌过心头，江沅顺势牵上女子的手，轻声说道：“此处人多，跟紧我。”</p>
“还是你最贴心。”陆灵灵感动地说道。</p>
江沅轻笑一声，在前为她挡去人群的摩擦，牵着她的手缓缓往前走去。</p>
当他们跟着祁菲菲来到比舞大会的台子前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挤不进去。</p>
“果然啊，爱美之心亘古不变。”陆灵灵看着眼前那远比演唱会现场还要拥挤的场面，忍不住感叹道。</p>
“看来我们来晚了，站的如此远，根本看不到台子上的情况。”祁菲菲失望地说道。</p>
陆弈鸣看了看四周，瞧见身后灯火辉煌的茶楼后，心生一计，对他们说道：“在下有办法。”</p>
此话一出，祁菲菲顿时来了精神，赶忙询问他是什么办法。</p>
“咱们身后便是茶楼，虽说现在已是宾客满堂，但这屋顶上面却是一片空荡。”</p>
他话音一落，众人便都明白了他的意思。</p>
“这个注意妙，只要站得高，不怕看不到下面的表演。”祁菲菲兴奋地拍手附和。</p>
她说完，便去央求哥哥快快带她上去。</p>
祁景朔宠溺地摸上她的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揽着妹妹借助旁边的木柱，飞身来到屋顶。一动作，瞬间引起周围人群的哗然，很多人也开始嚷着要爬上屋顶。</p>
见此情况，陆灵灵赶忙拍上江沅的手臂，“快快快，带我上去，别一会儿没位置了。”</p>
江沅微微一笑，当下也借助木柱，一手揽在她的腰间，飞身来到屋顶。</p>
飞起的那一瞬间，陆灵灵忍不住兴奋地低呼出声，这可比吊威亚舒服刺激多了。</p>
祁家兄妹已经安然坐在屋顶，迎着凉爽的夜风，在那片灯火中，看着那两个人犹如天外飞仙般出现在视线当中。</p>
“这么一看，灵灵与江公子果然是一对璧人。”祁菲菲忍不住低声叹道。</p>
祁景朔面色一沉，冷冷注视着那名笑的春光灿烂的女子。</p>
陆灵灵双脚踏上屋顶后，便又忍不住低呼一声，大赞江沅帅爆了。</p>
“灵灵，江公子，这边坐。”祁菲菲朝他们招手。</p>
陆灵灵转头看过去，只觉得有两道如刀的视线，正死死盯着她。不用猜也知道是祁景朔，他哪次看到自己时不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p>
陆灵灵只当没有看到，在屋顶刚走上两步，便觉得难以控制平衡，赶忙唤来江沅，扶着他往祁菲菲旁边走过去。</p>
江沅也察觉到祁景朔阴冷的目光，忍不住看过去。二人四目相对，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下，却是一阵风潮暗涌的较量。</p>
“呼，这梁上君子果然不好当。”好不容易挪到祁菲菲身边，陆灵灵赶忙坐下，呼气感叹道。</p>
“快看，已经有姑娘开始跳舞了。”祁菲菲抬手指向台下，说道。</p>
与此同时，陆弈鸣也带着莫青椆来到屋顶，在他们身边坐下。</p>
陆灵灵定睛往下望去，耳边响起柔和的丝竹声，台上一名粉衣女子，正随着乐声舞出动人的身姿。很快，台下便响起一片喝彩声。</p>
接下来每位出场的女子皆各有千秋，舞姿婉约者有之，妖娆者有之，奔放者亦有之，不时引得台下一片哗然。</p>
陆灵灵身为艺人，自然对舞乐这种东西也有些许了解，虽说她极少会去看古典舞蹈，但这一路看下来，倒也能瞧出写门道。</p>
总体来说，她们跳的都不错，只是缺乏了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直至碎玉阁的燕飞姑娘出场，她以一曲白纻舞惊艳四座，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皆恰到好处。水袖一甩，便如有灵气的银蛇般，收放自如，柔韧并济。</p>
这一曲终了许久后，台下的百姓们还沉寂再那妙人的舞姿里，不时有人高喊燕飞姑娘。</p>
“看来今晚能够蟾宫折桂之人，便是燕飞姑娘了。”祁景朔感慨道。</p>
“那可未必，凡事不要下那么早的结论，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更出众的参赛者。”燕飞姑娘的确跳地不错，可陆灵灵就是忍不住想要和祁景朔作对，挑眉反问道：“难道祁统领不知道，一般压轴的人物都会放在最后吗？”</p>
“是吗？”祁景朔冷笑一声，看过来，“既然三小姐与在下各执己见，不如我们来打个赌？”</p>
“赌什么？”陆灵灵当即接下战帖。</p>
“全听三小姐的。”祁景朔胸有成竹地说道。</p>
陆灵灵撇嘴，这个人还真是自大，和祁景一样让人讨厌。</p>
“那就赌一件事情。”</p>
“好，三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祁景朔应下。</p>
看着二人莫名其妙地杠上，旁边四人，有的兴奋，有的担心。</p>
“江沅，陪我去个地方。”陆灵灵偏过头，对身边的人悄声说道。</p>
二人再次来到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很久才来到台子后面。</p>
“原来这后面是一家乐坊。”陆灵灵看了看头顶的牌匾，说道。</p>
“陆姑娘当真要进去？”江沅问道。</p>
“当然，我可不想输给祁景朔。”陆灵灵露出自信的笑容，抬脚刚要往里走，就被守在门口的两名小厮拦下。</p>
“姑娘，今日乐坊不迎客，二位还是明日再来吧。”</p>
“二位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麻烦通融一下。”陆灵灵悄悄塞给两人一锭银子，说道。</p>
二人手里摸着银子，犹豫了一下后，却并未放行，只是问道：“姑娘要找何人？小的且进入通报一声。”</p>
陆灵灵傻了，一时有些接不下去。</p>
那二人见她迟迟说不出个名字来，便将她推了出去。</p>
白白损失两锭银子，最后也没能如愿进去，陆灵灵真是恨得牙痒痒，拉上江沅绕到旁边人少的地方。</p>
“既然他们不肯放行，那我们就自己进去。”</p>
看着她斗志昂扬的神情，江沅便知她心里在打什么注意，兴许是翻惯了太傅府的墙头，这会儿要去翻乐坊的墙头，他竟觉不出有什么不妥。</p>
二人来到乐坊后门处，本想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谁知才刚刚爬上墙头，却听里面传来一阵抽泣声。</p>
“柳月人，你不过是碎玉阁里一名低贱的歌姬，才刚来就想抢我的风头，真是自不量力。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徐燕飞在，这花魁的位置永远不可能易主，你就省省力气别再做白日梦了。”</p>
“燕飞姐姐，我并非想要与你一争高低，只是、只是听闻此次比舞大会的胜出者，可得三百两奖银……我、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银两，求求你放我去参加好吗？”</p>
“哼，你以为摆出一副可怜相，我便会受你蛊惑吗？舞林大会你没有资格参加。你们，给我看好她，绝不能让她跑出去搅局。”</p>
女子丢下这句话后，便踩着气氛的步伐离开，先前抽泣的女子哭的更加厉害。</p>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江沅，就她了。”陆灵灵脸上一喜，说道。</p>
江沅谨慎地提醒她，“不用先看一看她的舞技吗？”</p>
陆灵灵神秘一笑，“刚才那位燕飞姑娘也说了，这位柳月人是碎玉阁的新人，可她堂堂一个花魁却忌惮让她上场，想必舞技应该不错。最为重要的是，她现在和燕飞是死对头，找她对付燕飞是最合适不过的。”</p>
“在下明白了。”</p>
江沅抬起手，瞬间自手中飞出两颗石子，当即击晕了那两名看守的小厮。</p>
柳月人本在痛苦，惊见二人忽然倒下，害怕地往四周看去。</p>
“谁？”</p>
与此同时，江沅跃下来墙来，快速来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姑娘莫怕，在线是来帮你的。”</p>
柳月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吓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对方拉上她的手臂，将她带出墙外。</p>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终于回过神，张嘴便要大叫，幸而陆灵灵眼明手快，及时捂住她的嘴。</p>
“别叫，我们是好人。”</p>
柳月人瞪着一双水眸，惊恐地看向身边的两个人。</p>
“柳姑娘，你是不是很想得到那笔奖银？”陆灵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非常柔和。</p>
柳月人摇摇头，似乎是想要挣脱她。</p>
陆灵灵一瞧自己的手还捂着对方的嘴，忙收起来，对她说了声抱歉。</p>
“你、你们是什么人？抓我来有什么目的？”</p>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就是与人有约，想要赢得一场赌注。”陆灵灵解释道。</p>
“赌注？”柳月人疑惑地问道。</p>
“没错，柳姑娘，只要你能够配合我，我一定让你赢得这场比赛。”陆灵灵信誓旦旦地说道。</p>
柳月人看着她，久久没有给出回复。</p>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柳姑娘若再犹豫下去，只怕这场比舞大会就该落幕了。”陆灵灵在她耳边提醒道。</p>
柳月人深呼一口气，紧张地问道：“姑娘想要我如何配合？”</p>
陆灵灵挑眉一笑，“柳姑娘可否先为我跳一段你最擅长的舞蹈？”</p>
柳月人虽然有些不解她的用意，但为了那笔奖银，现在也只能咬牙相信这个人，否则她怕是连舞台也上不去。</p>
月色下，当她一曲舞毕后，陆灵灵眼里露出欣喜的光芒。</p>
“柳姑娘习过武？”此时，江沅出声问道。</p>
柳月人微微点头，“家父曾为镖师，我自小耳濡目染，跟着学过一招半式。”</p>
陆灵灵惊喜地说道：“太好了，正因为你习过武，所以舞姿看起来比别人刚猛许多，我们可以利用这点独辟蹊径，一定能够引爆全场。”</p>
柳月人俨然不太理解她最后一句话是何意思，但倘若这位姑娘当真能让她赢得比赛，她愿意全力配合。</p>
半个时辰后，当比舞大赛即将接近尾声时，陆灵灵与江沅方才回到屋顶。</p>
“三小姐去了那么久，想必没有看到那之后的表演，没有一人能够胜过燕飞姑娘。想必这最后两位，也未必尽如人意。”祁景朔挑衅地看向她。</p>
陆灵灵伸出手一抹鼻子，对他做出一个倒竖大拇指的动作。</p>
“我早就提醒过祁统领，不到最后就别急着下结论，待会可别输的哭着找妈妈。”</p>
“拭目以待。”祁景朔露出一丝愤怒地神色。</p>
柳月人是最后一名上台的人，为了能够让她顺利登台，她和江沅可是给燕飞姑娘制造了不少麻烦，想必她这会儿根本无暇再去理会别人了。</p>
台上女子一曲舞毕后，台下的人早已是审美疲劳，叫也叫的累了，一时间场面倒是有些平静地让人尴尬。</p>
女子难过地跑下台子，随后便见几名壮汉抬着一只雕龙大鼓走上来。</p>
众人见了，猜测着下一名出场的姑娘，想必跳地该是鼓上舞。虽说此舞鲜有人能跳出来其大气磅礴的气势，但当年的采苓姑娘却是凭借此舞，一举夺得第一届比舞大会的桂冠。</p>
此时又来一名女子效仿她，难免会让人有些轻视，都在等着看女子的笑话。</p>
大鼓摆放好后，就见一名红衣女子走上台来，然而她所着舞衣却并非长袖，而是在手臂上缠绕着红色的丝带，妖娆中透出几分干练的英气。</p>
女子面如桃花，相貌虽比不上燕飞姑娘，却也令人耳目一新。只见她上台之后，并未响起任何丝竹之声，反倒是她自己手握两只鼓槌放在大鼓上。</p>
这一番故弄玄虚，成功提起了台下观众的好奇心。</p>
“灵灵，她难道是要打鼓？”祁菲菲惊奇地问道。</p>
陆灵灵不置可否，“看下去便知道了。”</p>
她话音落地，台上便响起一阵擂鼓声。</p>
起初女子只是敲打着大鼓，凑出缓慢的节奏，逐渐地鼓点加快，强而有力的声响，很快打破了台下的平静。</p>
此时，女子忽然抬起一只手，抛出鼓槌，另一只手继续凑出激昂的鼓声。</p>
鼓槌很快落下，只见女子腰身忽然一弯，用脚再次将鼓槌踢到空中。与此同时，女子一跃坐到鼓上来，稳稳接住那只鼓槌。</p>
她再次翻身跃起，双手执槌，踏步翻身，跟着舞姿的节奏擂响鼓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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