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的面颊,感到阵阵清凉。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p>
以柔微微张开了眼睛,依稀听见有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不知滴了多少下。借着微弱的月光,眼睛看的只是一片漆黑,隐隐看出有些模糊。回顾昏迷前的情景,以柔想要动弹,动了动四肢,麻木无力,被粗绳捆得紧紧地,没有丝毫的力气立起,只有顺势倚靠在一个感觉挺光滑的墙上,很高硬,但觉很冰冷。她张了张嘴,却被一个毛巾,塞得妥妥当当。</p>
这里是哪里?冉川这个找人恨的叛徒在哪?他真的向尹忱他们下手了么?如果现在赶回去的话,应该来得及吧。该怎么出去呢?以柔向漆黑的四周望了望,心里盘算着,这里应该是相信。</p>
静谧的夜晚本该就这样静谧地过去。但对以柔来说这一切并不是那么难以反抗,首先得找地方割绳子才行。</p>
是夜,黑色的天幕与凄冷的大地混为一体,在通过蝉不断地鸣声中,以柔充分判断,这里绝对是与世隔绝的乡村。他之所以把她带到这里,是将她呆在这人见地不熟的地方,让以柔无法逃脱。冉川这个叛徒,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以柔在心里把冉川这个混蛋骂了数百遍。</p>
噗通,噗通。水泡一嘟噜一嘟噜地打着泡。正在气头上的以柔,看见了一个水坛子。她在外婆家也见过相似的酸菜坛子,在她认为,泡酸菜坛子已经成为外婆不可抹掉的记忆,想不到这里也有啊。</p>
突然以柔一个鬼机灵,她用绑在一起的两条腿慢慢梭到水坛子旁边,刚想一踹,却未料到坛子像是赖在架子上,怎么踹也踹不到,每次碰到的是最坚固的铁架子,一阵阵金属摩擦声并未招来什么好的事情。在以柔,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的努力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猛烈的推挤下,坛子像欣然接受般,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碎了一地。但好事并未发生,厄运却降临到以柔的头上,许多零碎短小的此片在坛子与地猛烈地撞击之下,瓷片迸溅而出,飞起的瓷片不慎刮伤了以柔的显露出的肌肤,片片血花在以柔的身上绽放,忍着轻微的疼痛,以柔伸手拿到了来之不易的瓷片,打算割破手上的粗绳,却未料到冉川的的身影如一个幽灵般出现在门口。</p>
“怎么,不好好在我奶奶的柴房里呆着,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关进废旧的牛棚和猪圈啊?”冉川讽刺道。</p>
他也好歹是全校长得帅的男生其中的一个,不好好享受女生倾慕,为什么会干出这么绑架自己的事。以柔正在气头上,哪管什么伤口,狠狠地盯着冉川,就像一只小小的幼兽看着敌人,恨不得不顾一切地将其用牙撕得粉碎。</p>
可弱者就是弱者。</p>
我呸,你才进没人要的牛棚和鸟不拉屎的猪圈,也对,你家都进牛棚猪圈,你家这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畜生。以柔打算骂的对方狗血淋头,只可惜毛巾封住了嘴,只有在心里痛骂了。</p>
但此时以柔的眼神,大概让冉川看得一些明白。</p>
随即后者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以柔,以柔心里一阵寒,她好歹也跟这个人说过几句话,这个表情似乎又要不好的事情发生。</p>
“冷以柔,你跟尹忱不合适,你配不上他。他是那种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的男生,总会根据自己的想法不顾他人感受,盲目地走下去。而你只不过是个累赘,而且到哪里都是,何况你还是个瞎了眼的累赘。”冉川的语言仿佛和尹忱附身一般,冰冷坚决。</p>
以柔拼命支吾否定,当对方谈到尹忱,还用那种她非常厌恶的方式,无比坚定果断,像是一把雕塑刀,刻下了痕迹,只不过不是在石头上雕刻,而是在以柔的心里雕刻。</p>
看着面前的女孩因为喜欢,因为对于另一个男生的爱极力否定的时候,不知为何,冉川的心里有一丝笑意。他也于心不忍地看着毛巾在她脸上勒下道道痕迹,便怜香惜玉地,善解人意地帮女孩解下了缠绕在嘴上的毛巾。其实以柔的心里哪里不明白,他这就是虚伪,故作姿态。</p>
获得了说话的权利,以柔轻微地喘了口气,用无可原谅地神态加上憎恨的的眼神对着冉川,张口大骂:”誰眼瞎了,你才眼瞎,你们一家祖宗子孙十八代都眼瞎,还说我是累赘,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眼不瞎的话,这么会听从城北的人,这么会背叛尹忱,你眼不瞎的话,这么会把我关在这…”还没骂的尽兴,冉川又把毛巾重新绑在了以柔的嘴上,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决定,弄好了便说道:“我突然感觉毛巾归宿在你的嘴上比较好。”留下了一副得逞的样子,将瓷片扫干净后,扬长而去。以柔气的牙痒痒,什么人,是畜生还是细菌。快要将手里的瓷片划破了手。</p>
如今之计,看来还是尽早逃脱冉川的魔爪比较好,哼,自己才不是什么弱者,一定要冉川尝尝什么才是以柔的厉害。小瓷片啊小瓷片,尹忱和苏然他们的比赛,就靠你啦。以柔心里暗暗祈祷,苍天在上,一定会让以柔逃走的。</p>
就这样,以柔一点点地割啊割,好几次都割到手,毕竟反手不灵活,虽然手上几乎不慢了浅浅的伤痕,但也一点也不迟疑,她心里一直默念着快点快点,泥煤的,这么还这么慢。终于割断了用之不易的粗绳子。我嘞个乖乖,终于解脱了。以柔心里得到了久久没感觉到的释然,差点吼出声来。</p>
在手脚获得自由后,以柔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全不是自己的,久久地姿势导致这种无知觉的酸痛。以柔觉得上天不饶人,这么突然感觉自己快升天了?不要这么晦气地想。此时的以柔处于一种极度分裂的状态,显然还没从解脱的兴奋中醒过来。</p>
轻手轻脚地以柔一推门,好奇怪,像冉川那种谨慎的人这么会没有锁门!以柔这种女孩现在只图能逃掉,这么会在意这些呢?一溜烟,快跑快跑。其实那一晚上谁都没有料到,房间的草丛里,冉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以柔。</p>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p>
原本整洁干净的一身变得一身灰尘,难看死了,狼狈死了。以柔心里咽了口无奈的唾沫,心里再次竭力歌颂道,重获自由的感觉,好喜欢。以柔慢慢地一脚一脚在湿漉漉的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p>
可毕竟城市里的孩子,这么会走过这么泥泞的路,况且还是在多雨的夏天,以柔心里想得却不是自己怎么回家,而是心疼自己脚上的这双板鞋,好像是前两个星期和陈依一起在新开业的商城买的,现在被泥土模糊得失去了往日的光彩。</p>
这一身衣服,自己的鞋,冉川你给我等着。</p>
夜很静,风很轻,昔日喧嚣的大街,也恢复到了它在尹忱心中最原始的样子。月明星稀,是的吧,星星也在这宁静的夜里离开了了月亮,唯有一抹月光,斜斜地笼罩在这夜里被遗忘了的街上,洒在了被孤独萦绕着尹忱的身上。再怎么繁华,再怎么人多热闹,那只是一个隔离的世界,如今尹忱的世界里,就只余这老街。这月光还有心里的那个寻找的她。他自己的这份淡淡的哀愁了吧。</p>
十点过后没有找到人,三个少年只好不欢而散。</p>
卧室简洁干净,中央放着一架豪华的白色三角钢琴。与物中的摆设大不相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p>
明天就要比赛了,就得好好保持睡眠,迎接比赛。尹忱在床上想着。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挂在天花板的时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的心似乎也随着一分一秒而不安心。</p>
天渐渐地变成了灰暗的,灰蒙蒙的云雾遮挡了天空,把太阳公公赶回了家,天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的。不一会儿,风呼啸着迎面而来,大风摇撼着大树的枝叶,一会儿像在赛场上为运动员加油的人们在呐喊,又一会儿像大海的狂涛怒浪在翻腾。过了一会儿,阵雨“哗啦啦”地从天上落下来,如同豆大的雨点撒落一地。又过了一会儿,雨下得更大了,雷电交加,真是夏雷骤雨。远处,滚动着沉闷的雷声,犹如从遥远的战场传来的炮声。而闪电一次接着一次像条条浑身带火的赤练蛇,飞过天空,照亮了乌黑的天空。</p>
下雨了。她还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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