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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从不怀疑天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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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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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许晨不知何时早就在以柔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p>

    在场的人都木纳了。此情此景,这是怎么回事。显然大家没有看到过尹忱的神情。他那漠然的表情中似乎还隐藏着一小丝丝没来由的不爽。为什么要碰她?这也是尹忱心里所纠结的。</p>

    以柔不得不与许晨的眼神碰撞。抬手间,风从指尖溜走了,蓦然回首,想看到风的影子,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痕迹。呆呆的望着风去的地方,思绪也随着风飘到了从前。</p>

    还记得吗,儿时许下的诺言,说过的豪言壮语;还记得吗,漫天飘舞的蒲公英;还记得吗,在深夜里与朋友望那满天星斗。一阵微风吹来,吹走了诺言,蒲公英,和心中的那条长长的星河,他想要挽留,可是任凭泪水流淌,任凭他哭着呼喊,记忆也依旧被风吹走了,一干二净,不留痕迹……</p>

    “呆在这里,别想逃。”那肃然的语气,透露出霸道的腔调。原因很简单,那是她应该的。</p>

    现在的许晨和从前大不相同,毕竟他还是回来找她的。</p>

    以柔似乎像一只乖乖的小狗,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杵在那,眼神里有一丝惆怅。毕竟他身边有很多的人,她也不是丢下朋友就跑的人。但她认为,许晨说的那句话是有目的的。风变成没有遮拦的小霸王,打着响亮的呼哨,狂放地到处奔跑。又像喝醉了酒,裹着一身雪粒,东碰西撞。</p>

    树梢的枝叶将阳光细细的过滤了,那细碎的光点,正洒在少年那白T恤的身上,别有一般风格。这时许晨洒脱的一转身,面对着占据着地盘打球的尹忱和其他人,盯着他们的眼神显得讽刺,但更多的是,瞧不起。</p>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的。”他随意的将球往地上一抛,球在地上腾起一个圈,滚到了离他很远的距离。尹忱和苏然都不是傻子,他们都知道这个动作是叫他像那颗篮球一样滚远的意思。</p>

    原地不动。</p>

    不自量力。</p>

    尹忱一声轻叹。</p>

    显然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从容冷静的叫自己的队友继续练球。</p>

    在球抛进篮筐里的时候,许晨在旁一跃,抢住了他们的球。向尹忱投向了挑衅的神色。士可杀不可辱,显然尹忱的眼神变得凌锐,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向孤言寡语的尹忱,很少生气的尹忱,从不与人吵架的尹忱,现在就要火山爆发了。</p>

    “你究竟要干什么。”尹忱的寥寥数语,但却有一种怒意在里面。声音很小,但很有气势。这样的声音,拥有不可抗拒的魔力。</p>

    “离她远一点。”许晨二话不说,直奔主题。那纤长的手指,指向了以柔。以柔心里一抽,似乎觉得有些别扭。</p>

    “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哪位啊。识相的回家喝奶去。”苏然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仍旧打着球。表明了想让对方离开的心意。</p>

    “滚!”</p>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暂停一般。</p>

    以柔眼睛睁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尹忱居然说出这样暴力的语言。</p>

    不知道为什么,以柔的心有一丝小小的失望。他们这些疯子,随意的将这些重要的话,挥霍在嘴边。或许在他们的心自己什么都不是。</p>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风从以柔的手心里滑过,只不过风还是那阵风,人的感觉却在变化不停。</p>

    “一场球赛,是时候该了结了。赛场上见。”许晨还是一副洒脱的表情,轻松地丢下了挑战,带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离开。</p>

    在经过以柔的身边的时候,他含笑的吐出几个字:“冷以柔,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因为这个世界你需要的只有我一个。”</p>

    因为这个世界你需要的只有我一个—语言虽坚定,但怎么可能会呢?当年的那些东西早就不见了,如同经历了沧桑的古董一样,早就脆弱地在时间的碰撞下,化为尘埃。</p>

    黄昏,可能是一抹云霞受了夜的嘱托,悬挂在西方的天穹,也可能是温馨夜降临的前幕,但是无论怎样,黄昏都是那么的迷人,不仅因为它的彩云朵朵,更是它能抱一一种毁灭自我来阐释夜的真谛的决心。</p>

    在以柔的心底,她觉得许晨有一个更恰当的比喻,好比作一种瘟疫,只要他来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改变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结果。好比现在,尹忱无比失望的看着以柔一个样。</p>

    “你怎么会认识那个人?”他用丝毫没有温度的语言质问着她,就好比他和她第一次对话一样。</p>

    以柔没有吱声。</p>

    “你怎么会跟那种混混的人认识!“少年的语气变得急促了。</p>

    她现在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尹忱的表情,就好比做错过事情的小孩,没有胆识承认。</p>

    “尹忱,你别冲动。别冲以柔吼,有话好好说嘛。”苏然在旁边吱唔一声,提醒道。</p>

    “你闭嘴。”尹忱和昔日大不相同,没有之前的温柔,就好比变了一个人似的。以柔的眼角何时就涌出了泪水,泪,像是给了她勇气一般。</p>

    她侧过头,冲着尹忱,大喊:“对,我就是认识他。你算老几,冲我大喊大叫!”那声音很嘶哑,还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在泥地上,滴出几个难以察觉的水印。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着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p>

    说完,不留尹忱反驳的机会。以柔拔腿往出口跑去,她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手擦着眼泪,但还是很胆却地逃跑了。黄昏收起缠满忧伤的长线,睁着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大地。</p>

    操场上,人都散尽。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蓝蓝的,像一个明净的天湖。慢慢地,颜色越来越浓,像是湖水在不断加深。远处巍峨的山峦,在夕阳映照下,涂上了一层金黄色,显得格外瑰丽。太阳显示了自己的美容,快活地一跳,消失在西山背后了。</p>

    一个人,在一个宽阔的篮球场,和一个篮球。</p>

    尹忱独自整理着思绪。看看自己,好久都没有这样孤独的想过了。</p>

    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古人的千头万绪般的道理降临到自己身上,一般的人还真不好应付。</p>

    或许自己刚刚对以柔的态度,真的太凶了,或许吧。一个念头从尹忱闪过。但他的内心还是没办法原谅她。</p>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旭日披着烈烈的酒气上升,将一种无限的醉意朝田野辽阔的天空酣畅地播散开……</p>

    许晨的一次出现,以柔和尹忱两人像是断了线的电话一样。两人见面,都会把对方当作空气一样,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但对方都明白,对方都不希望看到对方。</p>

    冷战,确实是一种表面看似和谐的画面。但陈依看见以柔和尹忱变成这样的时候,不禁叹了长长的长气,苏然把实话都告诉了她,但现在苏然和尹忱所能做的是祈祷月老千万别拆开两人的红线,丘比特千万别将银箭射中尹忱和以柔,否则地狱对待他俩是指日可待了。</p>

    “以柔,你的作业不合格,老师叫你去一下。”作为课代表的陈依,终于找到了跟以柔说话的机会。以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往教室外走去。</p>

    “尹忱,老师叫你把值日本给他。”这时班长又叫了尹忱。</p>

    在旁边习字的苏然暗叫不好,尹忱和以柔都被叫到老师的办公室了。两个’冤家’怎么这么有缘。</p>

    “陈依,你晚点叫以柔不行吗。“苏然白了一眼陈依,”现在那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那个战火会冲破天吗?“换了个思维方向,苏然突然觉得很好奇。</p>

    “咱们去战区前线看看吧。“说着,两人向着老师办公室走去。</p>

    “报,报告。“只见尹忱进来办公室,看到以柔也在老师办公室感觉气氛变得有些不大自然。</p>

    “冷以柔你可要向尹忱好好学习,之所以他学习这么好,都是刻苦努力的结果啊,你应该多多学习这种学习精神啊。“班主任老曾在旁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在以柔面前夸尹忱真的好么。以柔也不是一种羞于表达的人,便大气地回了一句,”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向尹忱同学学习的。“重重的将读音放在“努力”两个字上。尹忱差点将手里的值日本弄掉。</p>

    语罢,两人同时离开,但双方的眼神里都是一直满不在乎的神色。在门外的苏然和陈依心里却有一种担忧。怎么看都觉得,那两人的战况越是平静就越严重。</p>

    过了正午,天空自更变了形姿态貌,由正午之顷欣欣然暖融融的盛华日光,转变成暮气氤氲的午后日光,既而渐渐洇开了夜色,晓日的灼光璨彩已然渐消渐融,羽化了,凌灭净尽。而随即而来的又是一派衰飒苍凉的夕暮气韵。</p>

    放学,以柔在街上漫步独行。路过一个公共电话台,听见了一个男的对电话说的内容,以柔不由地停住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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